苏雨仰起脸,月光在他含笑的眼眸中流转,像是盛满了星光:"知道啦,都听你的小落!"
晚宴临近尾声时,相关人员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餐具。烛台上的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安突然拉住正要起身的檀羽:"等等,有样东西要给你",他拿出了一副被折叠过的纸,那是刚刚他在看着檀羽看着星空时写的随笔,还有偷偷拍下的那张侧身照。随后又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防水袋,小心地抽出一块潜水用的写字板。翻到某一页,上面是檀羽熟悉的清隽字迹——那是他下水前随手记录的海洋生物观察笔记。但在页边空白处,多了一幅用铅笔认真勾勒的素描:两个潜水员并肩游在斑斓的鱼群中,稍小个子的那个正伸手为同伴指向前方瑰丽的珊瑚丛,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格外用心。
"你什么时候...",檀羽难得露出讶异的神色,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那幅素描,他竟不知道身边的这个男孩会素描,也不敢相信他会在那个时刻以这种方式记录。
安有不自然地挠了挠鼻尖,耳根却在月光下微微有些泛红:"你教我用潜水写字板的时候偷偷画的,素描是我请老师偷偷学的",月光落在他轻轻颤动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就是觉得...在那片蓝色的世界里,我们这样并肩而游的样子,值得被记住",顿了一下,又不确定地看向身边的檀羽,语气很轻又带有一丝不可察觉的紧张问道:“你会喜欢吗?”
檀羽的指尖轻轻抚过素描边缘,那里的纸张已经有些起毛,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他沉默片刻,忽然从颈间解下一条细银链,链坠是枚素雅的冰刀形状的制品,上面还有着点点碎钻,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在星空的折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这是我小时候第一次上冰时为自己打造的",他的声音轻得像海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一直以来将它作为我的平安符,我不知道有什么能在当下就作为一个很用心的礼物送给你,只有这个",他也顿了顿,抬头看着对方,眉眼缓缓舒展,轻笑了一下说道:“你会喜欢吗?”
安愣在原地,看着檀羽仔细地将链子系在他脖子上。银链还带着对方的体温,贴在胸口的位置隐隐发烫,仿佛与他的心跳产生了共鸣。"我会...",安的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说道,"我会一直戴着它的"。
另一边,秦落正在沙滩别墅的露台上整理行李。海风轻轻吹动白色的纱帘,带来远处海浪的低语。苏雨趴在他敞开的行李箱边,认真地挑拣着这几天收集的贝壳,每一枚都被他擦拭得干干净净。
"带这个贝壳回去好不好?"苏雨举起一枚有着细腻螺纹的贝壳,在灯光下展示着它独特的花纹,"放在你书房的窗台上,每天都能看到,我记得你还蛮喜欢这种很素雅的东西"
秦落接过贝壳,却顺势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苏雨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听见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震荡:"都行,你送的都行。就像小时候一样,你送什么我都会很开心"
"小落!摄像头!",苏雨耳尖通红地要挣脱,却被更紧地圈住,熟悉的气息瞬时将他完全包围。
秦落却低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宠溺:"我早关了。下次潜水,教你用专业水下相机拍珊瑚?"
"真的?",苏雨眼睛一亮,随即又小声嘀咕道,"可那个好难操作,上次试了好久都没拍好……教我可能会很累的"。
"我什么时候嫌你麻烦过?"秦落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温柔地笑着说:"慢慢教,总能学会的。咱小时候我可没少教你东西吧"
夜深时分,收拾好东西的四人并肩坐在渐渐退潮的沙滩上。细浪温柔地舔舐着他们的脚踝,带来丝丝凉意,远处天空中的繁星在深夜里更加璀璨绚丽。安偷偷勾住檀羽的小指,发现对方没有挣脱,便得寸进尺地十指相扣。檀羽的指尖微凉,但在他的掌心渐渐温暖,仿佛冰雪在春日里消融。
檀羽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又抬头看着远处的夜空,突然轻笑了一下开口说道:"人努力的意义……"
"嗯?",安闻声侧过头,眼神专注地凝视着檀羽的侧脸。
"大概就是为了能永远记住这样的夜晚",檀羽看着他,看着大家轻轻说道,“传言,一起见过北欧银河的人,愿望都会成真。虽然没真的在北欧,但星空应该是一样的,那我就希望我们四人能一直并肩前行,一生相伴!有一天我们会在未来,一起去到异国,去看那最壮丽的银河星轨”
秦落闻言轻笑,把身边的苏雨往怀里带了带,月光将四个人的影子温柔地融成一片,分不清彼此。安把檀羽的手握得更紧,那枚贴在心口的戒指随着心跳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着海浪永恒的韵律。远处的灯塔有规律地闪烁着,为归航的船只指引方向,也见证着这个特别的夜晚。
返程的航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