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平了。
霍清檀幼稚地暗中跟他较量着,下一秒,路言琛的新消息弹出来:「这么冷淡?」
还好意思说她呢。
霍清檀轻扯了下唇角,忽然想到一个妙招。
月回:「没有啊^-^」
月回:「火/火/火/火/火/火/火/」
她发了满屏幕的火焰表情过去,屏幕上橙红色光线映照在她弯起的小鹿眼。
月回:「够火热了吗。火/火/」
她一行又一行的挑衅,成功收获了路言琛的一串省略号和一句犀利吐槽。
:「鬼压到手了?」
无趣。
霍清檀轻撇唇角,正要在屏幕上敲下“晚安路总”几个字来结束聊天,路言琛的消息再次弹出。
:「今天我帮了你,礼尚往来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好处?」
哪有人像他一样这么直白地讨要报酬。霍清檀无力评价,但还是耐心回复他:「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路言琛几乎是秒回。
:「明晚陪我出席一个宴会。」
宴会?
那是不是意味着有很多人。
那她跟着路言琛一起出席,岂不是能让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是路言琛的人了。
这哪里是她要给路言琛的好处。
明明是路言琛又给她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处。
霍清檀瞬间就接受了,笑眯眯地回他:「好的。」
回完这条消息,怕路言琛还有什么好处藏着掖着,她又耐心等了会。
见对面是彻底没了动静,霍清檀极有礼貌地发了句:「晚安好梦。」
今晚有好梦的人是她。没有辗转反侧,没有胡思乱想,霍清檀一觉安稳睡到了次日清晨。
柔和晨光透过纱帘,在她床头投下浅浅的金色,她转动着眼睛,自然醒来。
一夜好眠驱散了昨天的疲惫和心绪上的滞涩,她无意识地弯了弯嘴角,伸手去摸枕头底下的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潜意识里,其实是想看看有没有路言琛发来的新消息。
很好。
没有。
屏幕上干干净净,连一条软件通知都没有。
霍清檀心下只闪过片刻失落,很快她便收拾好心情,掀开被子坐起身。浅色睡衣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给她周身平添了几分柔软。
她盘算着上午先去剧院排练一会,给她下午的演出做做准备。应该不会耽误晚上的宴会。
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时,她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下,后知后觉感受到脑袋有些晕乎乎的,鼻塞好像也更严重了。
她抬手摸了下额头的温度,不算烫,应该还在正常的温度范围。
一会再吃点感冒药压一压吧。
霍清檀没有太放在心上,抬步去了浴室洗漱。
从浴室出来后,她放在床头柜的手机蓦地“嗡嗡嗡”响动起来,她雀跃小跑过去,看了眼屏幕上跃动的名字,瞬间将她心底隐秘的期待击得粉碎。
是霍母的电话。
她等铃声响了很久直到快自动挂断时,才不情愿地接通。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霍姨。”
听筒里响起霍母刻意保持着优雅腔调,却透着不容置疑她权威的声音。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今天晚上七点,有一场慈善晚宴,陪我出席。”
不是商量。
是通知。
霍清檀的心微微一沉。
霍母几乎不会要求她陪同出席什么宴会,而这次竟主动要求,肯定没憋着什么好。指不定又是和张家的那点事。
霍清檀吃一堑长一智,同样的坑她不会再掉第二次。
她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对策,试图委婉拒绝:“我晚上有演出,可能……”
拒绝的话一出,霍母冷冷打断她,语气没有波澜:“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你晚上这段时间是空出来的。下午五点我会派司机接你去做造型,记得准时。”
霍清檀沉默地听着霍母的安排,软唇张了张,还想再挣扎一下,“霍姨,我身体不太舒服……”
“霍清檀,我养你这么多年不是来听你跟我们唱反调的。你以为搬离霍家就可以拒绝我的安排吗?你要有点自知之明。”
霍母没给她留拒绝的余地,冷声说完,电话干脆利落地被挂断。
忙音在耳边响起。
霍清檀紧握着手机,直到掌心都感受到微微的烫意了,她才垂下手。
霍母的话像一根冰锥刺进她的内心,她有着看似优渥的家境背景,但这是牺牲她自由换来的。她就像一只笼中雀,被人掌控,受人摆布。
她讨厌被摆布的人生,更讨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