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言琛目光在她过分单纯的面容上落了秒,琥珀眼中是对她毫不掩饰的兴趣。
他语调染了笑,故意逗她:“我怕你占我便宜。”
这小姑娘对男人没有一点戒备心。
来日方长。
他有得是时间慢慢教。
—
霍清檀在外面吹了凉风,她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又调高了空调温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这还是她被霍家收养后第一次在外面过夜。
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床单被套也很干净,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苦橙香气。
好像路言琛身上的味道。
她一直觉得浸淫在生意场上的男性,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些烟酒味。
至少霍父是这样的。
霍母极不喜欢烟草味,每次霍父应酬完带着满身难闻的烟酒味回来,霍母免不了要同他吵一架。
说到霍母。
她已经过了门禁时间还没回家,霍母没有再打电话过问。
是真的要听从霍父的,将她嫁给张家那个没见过面的男人吗?
霍清檀在床上翻了个身,虚焦的视线盯着墙角落下的斑驳月影出神。
她不想嫁。
但是她目前没有任何能力拒绝这场联姻。
逃避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得想个站得住脚的借口断了霍父霍母送她联姻的想法。
霍清檀胡思乱想了一会,直到后半夜才睡了过去。
……
她睡眠很浅,翌日天微微亮时便被一阵短促的铃声吵醒,她下意识坐起身来放空了几秒,等到铃声快断了才接起。
“小檀儿,最近剧院忙吗?商贸的SA说她家上了几款新包包,你抽空陪我去逛逛?”
阳光四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狂欢后的疲惫,显然祝霜又在哪家酒吧里熬了个通宵。
霍清檀开了免提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下床,弯腰整理睡乱的床铺:“霜霜,我这两天应该没空……”
她娴熟叠被子的动作没停,只是动作略重了些,拧眉纠结了秒又说:“我打算搬出去住。”
“你早该搬出去了!”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祝霜突然激动,“凭什么霍伯母只给你设门禁,不见她给霍予安设门禁,明明当初的事错不在你,是霍予——”
“霜霜!”祝霜的语速过于快,霍清檀只来得及急促地喝住她,“那件事都过去很久了,别再说了。”
祝霜似乎不太服气,还在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要不是他害你留下了心理阴影,你至于见到男的就躲嘛,我跟你说,你找个活好的男人睡一觉就知道什么叫人间极乐——”
祝霜说起话来荤素不忌,霍清檀听得面红耳热,颇为无奈喊她:“霜霜……”
“好嘛好嘛我不说就是了。”祝霜举白旗认输,话题总算回到正轨,“你找好房子了吗?要不要我让我男朋友帮你找?”
“我记得你对象不是个独立设计师吗,还兼职房产中介?”霍清檀疑惑。
说起这个祝霜就来气,她冷呵一声:“还设计师呢?都设计到我头上了,他每次来我家都要偷几件我的首饰,要不是某天我发现我的珍藏不见了,我家底都要被他偷光!”
啊。
霍清檀暗自咂舌,果然这些男人不是图色就是图财。
都是不靠谱的东西。
“那就这么说好啦,一会我们来接你,你现在还是在家吧?”
说好什么?
怎么就说好了?
霍清檀思绪回笼,听到祝霜要去霍家接她,结巴了起来:“不、不是……我没在家……”
“这个点你不在家在哪?”祝霜很意外。
霍清檀支支吾吾的。
面颊上悄然浮上薄粉。
“就……一个朋友家。”
“除了我你还有哪个朋友?!”
霍清檀难以招架。
恰好这时,房间门被敲响。
像是得到了救赎,霍清檀松了口气,终于有理由挂断电话:“我先不跟你说了,晚些我去找你。”
“欸不是……”祝霜没来得及说完的话消失在电话忙音里。
敲门声只响了一下。
霍清檀快步走过去。
门外,路言琛斜支着门框,一身简约的紧身运动装包裹住他浑身健硕的肌肉,露在外面的脖颈肌肤上有一层薄汗。
看起来是刚锻炼完。
扑面而来的充满诱惑力的男性荷尔蒙令霍清檀面上刚消退的桃粉色又浮现出来。
她不由得后退了一小步,脑袋低垂着不敢去看路言琛。
岂料下一秒,她的目光触及到充满磅礴生命力之物。
浑身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