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每日买猪肉能省二十文呢！

    鱼虾行那边则一文钱都讲不下，且显然是她爹把路走死了——那掌柜的连死鱼便宜买的木牌都取了下来……

    拎着新鲜鱼肉往家走，姜宝珠脚步忽地顿住。

    “咕咕咕——”

    “嘎嘎嘎——啊！！”

    鸡毛纷飞，鸭血四溅。

    她抬头，看见鸡鸭行的招牌。

    -

    归家着手做起煎角儿时，和昨日差不多时辰。

    头一回赚到工钱的姜宝琦干劲十足：“我来！”

    “我帮三姐姐切菜。”

    “区区葱姜水，无需姐姐动手！”

    ……

    有如此卖力的帮工，姜宝珠省事不少，比昨日多做出大几十个煎角儿——看来她的判断不错，每日三四百个角儿，便是小摊产出的极限了。

    太阳西沉，姐俩儿推着沉甸甸的灶车出了门。

    昨日她们车推得吃力，这巷子里愣是没瞧见一个人。今儿倒好，车轱辘刚一转，这人呼啦一下，全冒出来了。

    “珠姐儿可是要摆摊去？”

    “我家皮猴儿昨日都瞧见了，说珠姐儿那煎角儿卖可好哩！名儿也好听，叫甚……玉花煎角儿！”

    “是金玉煎角儿！珠姐儿，你与嫂子说实话，那新奇角儿……真是你自家做的？”

    “自然。”姜宝珠淡淡一笑，“得空去我那食摊尝尝，便宜卖与嫂子。”

    “煎角儿罢了……一个个稀奇的，似是没吃过好东西。”

    ——咦，这话捻酸太甚。

    姜宝珠睇过去，果然瞧见那吴大郎的娘，方婶子正倚着门框看热闹。

    姜宝珠笑笑没理会。

    她心情好，瞧方婶子都算半个股东——没她那四贯钱，小摊还没这么快支起来呢。

    姜宝珠无心打嘴仗，看热闹的人却嫌事少。

    “哎哟我说方娘子，甚么叫好东西啊？是你那熬过三遍汤还舍不得丢的棒骨，还是你家大郎都啃不动的鞋底炊饼呐？”

    方婶子将手中的瓜子壳一扔：“呸，老娘家的羊汤便是熬过八遍，也比你那没半点肉腥的饭强！”

    有人嗤出一声：“若如此，你也该去摆摊啊，定比珠姐儿赚得还多！”

    “诶，你搬来迟，有所不知，方娘子早几年便卖过卤货——后来怎不卖了呢？”

    “还不是忙着奶我家三郎，不得空罢了！”方婶子还在嘴硬——当这么多人面，总不能说她当初连柴火钱都没赚回来吧。

    讪讪看了眼姜家远去的灶车，她哼声：“我那卤货铺子若还在，不比摆摊赚的少！”

    有人立马拱火：“你再开便是，让你家大郎再寻辆灶车回来。”

    “是啊，嫂子何不明日便去叫卖，把那四贯钱快快赚回来……”

    姜宝珠浑然不知巷中唇枪舌战愈发激烈，已和琦姐儿齐力将灶车推到桥下。

    抬眼望去，她精神一振——桥头居然已经开始排队啦！

    “走，咱快过去！”姜宝珠催促道，浑身好像也生出使不完的劲儿。

    今日煎角儿备的多，若生意还能如昨日一般红火，她们或许能净赚一贯钱呢！

    姐妹俩很快将车推过去，姜宝琦忽而变了脸色：“三姐姐，你瞧——”

    姜宝珠应声抬头，怔住。

    桥上那两家卖索饼馄饨的小摊前人头攒动，食客络绎不绝——原来她们刚看见的队伍，竟是排他们家的。

    那两家全换了新布招，明晃晃挂于摊前：

    金丝煎角儿，十文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