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缨回来了
着碗,突然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依我看,你今日最好不进宫。”

    “为什么?”

    贺珵顿了顿,诚实地说:“萧缨回来了,今日就在谢贵妃宫里。”

    “什么?”陆云峥觉得嘴里的饭菜不香了,“啪”一声把筷子摔在桌案上。

    萧!缨!

    就是那位她曾经把人按砚台里,一张黑脸只有牙是白的萧小姐。

    陆云峥虽有些倔,可为人亲和友善,京中贵女与她就算是到不了闺中密友的地步,也与她没有过节。唯一一个与她水火不容的,就是这位萧小姐。

    她俩仿佛天生不对付,闹到皇后和萧氏跟前的打架就两回,私底下萧缨故意藏她东西、言语挤兑她就更数不清了,自然,陆云峥也不是吃哑巴亏的人,她报复的方式要文雅得多,常常不动声色地让她要多抄十遍文章。总之,两小姑娘不对付,整个元京都知道。

    她实在想不明白,萧氏这样的门第怎么会出这样刁蛮的姑娘!

    “她不是跟老襄国公回莱东了吗?”

    莱东萧氏累世公卿,立朝时萧氏家主当机立断,几乎倾整个萧家之力相助,立朝后赠襄国公,世袭罔替,更兼萧氏子侄都争气,屡任要职,拜相的就有三位,大将军六位,其余六部要职、地方大员不计其数,老襄国公更是三度拜相,可惜老襄国公的长子长媳英年早逝,离世时只留下一个六岁的女儿,就是萧缨。襄国公的爵位一时成了萧氏子侄争相抢夺的目标,老襄国公气不过,萧缨十二三岁时,上书告老,带着她回了莱东老家。

    “他也该回来了。萧缨到了成婚的年纪,萧氏也需要他……”贺珵转着手上的碗,意味深长。

    老萧国公毕竟还是萧氏的定海神针,他不在,整个萧氏都没落定主意,要站在哪位皇子那边。

    贺珵耸肩:“所以,你最好还是别去。”

    他非常知道这俩人的恩怨情仇。

    陆云峥咬牙:“凭什么?难道我还要躲着她不成?我就要去!”

    还怕她不成!

    说去就去,陆云峥连饭都没心思吃了,一过午睡的点,就乘车辇入宫,往谢贵妃的仪秀宫去。

    宫人通传的唱和声打断了仪秀宫的谈笑,陆云峥提裙款款进殿。

    丽妃坐于左下首,萧缨坐于右下首,都望向来人。

    颜欢也在,她先是愣了愣,最快反应过来,起身奔到陆云峥身边,挽着她手坐到丽妃侧旁,撒娇道:“你这一去可叫人好等!怎么样,给我带吃的了没有?”

    谢贵妃皱眉:“欢儿,稳重些,你嫂嫂是去做正事的,怎么就想着吃呢。”

    陆云峥问了谢贵妃和丽妃安好,又顺顺颜欢的手臂,笑道:“娘娘又不是不知道,欢儿就是小馋虫,好在咱们养得起!”说着又戳她,“带了,一会我就出府去见你祖母,回府就等着吃吧!”

    颜欢俏皮地眨眨眼,众人都笑成一片,又闲话起来。

    一片笑声中,陆云峥和萧缨终于有时间,认认真真地看对方一眼。

    萧缨长大了,褪去豆蔻时期的童稚,出落成明丽娇媚的芳龄少女,只有眉间那抹傲色未曾改变。

    两人眼神交汇一瞬,旋即又移开。

    谢贵妃笑道:“要不说日月如梭呢,一眨眼,两个在学堂里打架的小姑娘都出落成大姑娘了。缨儿初回京,自个儿也是闷得慌,得空常进宫来玩。云峥,开了春办赏花宴,你把缨儿叫上,大家聚聚。”

    两个人都别别扭扭地应了一声。

    丽妃点头表示同意:“正是呢。缨儿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趁着赏花宴,叫云峥做东,好好给你物色下未来的郎君是正理!”

    两人勉强挂在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硬起来。

    萧缨家世显贵,又获准入太学侍读,京里的高门世家都琢磨着,这萧家嫡孙女,怕是在太子妃的待选名单上,时不时就有那爱奉承的太太调侃起萧缨与贺珵来,传着传着,不知为何就传成了贺珵与萧缨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只待成婚。

    其实萧缨入太学时,贺珵已经不常在太学上课了,两人话都没说过几句。更兼陆云峥与萧缨不对付,贺珵更是敬而远之,生怕招了陆云峥不痛快。萧缨连贺珵长什么样子都不大记得,更不要提与他情投意合。

    可现如今在旁人眼中,“内定的太子妃”离京数年归来,当年的死对头平步青云成了太子妃,与竹马郎君恩爱不移,不少人在背后暗暗替她拍红了大腿,且颇有恍然大悟之感——原来当年,两个小姑娘是在为了心爱的郎君争风吃醋呀!

    自然,都不敢在萧缨面前提起,多难堪!

    陆云峥和萧缨,都不喜欢这个“争风吃醋”的流言。

    丽妃说罢轻捂朱唇,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轻咳一声:“本宫说胡话了。”她将手中最后一块花生糖吃完,向颜欢招手:“欢儿,咱们走,到我宫里喝玫瑰露去。她们事忙,咱们两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