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了,什么话都敢传。回头该请谢贵妃好好管管才是。”
陆云峥心想,那您是没看见谢贵妃娘娘的脸色。
闹够了,陆云峥也顾及他面子,安慰他道:“只要我们在外还是恩爱夫妻的模样,这样的传言不过三五日就散了。届时问起来,我自知道怎么答。又没人能趴我们床底下听,那还不是我说了算吗。”
贺珵勉为其难地重新执起筷子。
饭毕,贺珵叫撤了餐食,也没带随从侍女,领着陆云峥从会宁殿后门到了后堂一处宫殿。
陆云峥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只见殿内烛火跃动,她问道:“这是哪儿?”
贺珵没答,自推开殿门,几盏长明灯依次陈列在桌案两侧,桌案上,供奉着文昭皇后牌位,侧旁又有两座牌位,成色极新,显然是刚供奉不久的。
贺珵带她走上前去,她看清牌位上刻的名字,一时定住,竟说不出话来——
那是她的父母。
贺珵从桌案上取了火折子,点燃炷香递给陆云峥,道:“无论以后如何,如今好歹也算是成婚了,上炷香叫你爹娘知道。”
陆云峥吸吸鼻子,忍着眼泪,与贺珵一起拜了三拜,又跪下磕了个头。
她父母俱丧,又无亲眷,礼部操持婚礼的时候自然也没顾及她的亲长,只请了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代为送嫁。
除了贺珵,没人还记得,她也要拜拜她的爹娘。
“谢谢。”这句谢,陆云峥是真心实意的。
贺珵微微点头,又领她回了会宁殿,一一向她交待起来:“从前我这东宫没有女主,凡事没个体统。如今你在,要劳烦你张罗起来,最要紧的一点就是约束好宫人,不要叫外头人抓到逾制失礼的把柄。若有实在拿不准主意的,问我就是。”
打理宫务陆云峥在行,她一口答应:“行,我知道。”
“这批宫人……有一半是母后过世后调来东宫服侍的,基本是明氏的家仆,问题不大;另一半就五花八门了,你得空了仔细摸摸底,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拟个单子,我们找个机会把人换掉。”贺珵又取出一本花名册递给陆云峥。
陆云峥接过,翻了两页,道:“好。说来上次在誉州救下那女孩,我看她是个有胆识的,不若把她接回东宫来?我也好有个自己人。”
这话是真的。陆云峥从前是伴读,身边没什么可靠的自己人,如今要做什么事也不方便,她想了好久,跟谢贵妃把刘沁要了出来,可人手还是太少。
贺珵知道她的意思,思考了片刻,点点头:“你独自一人过齐王府不方便,过两日沐休我找个由头,与你一起过去。”
新婚第一天的新郎官也躲不了懒,又到前殿处理政事去了。陆云峥也没闲着,召来了刘沁。
刘沁虽出身平民,却十分聪慧,行事自有一套路数,在宫中任了几年典饎,更是历练起来了。东宫一应配置比拟皇宫朝廷,设有三司,是以陆云峥索性叫刘沁领了司闺一职,兼领东宫三司。
刘沁办事向来是稳妥的,陆云峥听了她回禀,又把刚刚贺珵叮嘱她的话叮嘱她一番,确认房内没有其他人,才问道:“银蕊派人盯住了吗?”
银蕊始终是陆云峥的一块心病。
从乌娄回来,她仍住在明瑟宫的观墨堂里。
因怕打草惊蛇,也不敢随意打发了银蕊,借口自己身份低微,只留了兰芮梅苒两人照顾日常,其他小宫女做些洒扫浇花的活计,暗暗叫人盯住了她,想要再挖些眉目出来。可回宫数月,一直也没再等到她与谁接头。
陆云峥人虽离宫了,这条线索却不愿断,幸好她和刘沁在宫内供职多年,留了耳目放在宫里,就等着她露出马脚。
刘沁点头:“您带走了兰芮梅苒两位姑娘,谢贵妃娘娘要给明瑟宫补人,我把跟在我身边的徒儿举荐过去了,一有动静,她会想法子把消息递到我手上。”
陆云峥轻轻叩着桌角,道:“这就好。人一定盯住了。这些银钱,你拿去给禹哥小孙他们,这些日子尽量少活动,低调些,我怕有人盯着太子和我不放,别把他们翻出来。若有那没根基、品行善的小乞儿,能帮就帮些,也是可怜。”
刘沁接过,笑了:“殿下心善,一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