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求他。
一向强大的alpha,第二次祈求。
少年祈求无果,只能眼睁睁看着爸爸死在眼前。
现在的纪悯希望上天怜悯——让苏轻应能够留在他身边。
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苏轻应沉溺在久违的吻当中。
直到被拉开,他才反应过来纪悯问了什么。
哭软的声音响起:“我不会寻死。”
不会寻死……
纪悯升起的那一丝希冀,在想到那把带血的刀时,被一盆水扑灭。
分别的苦楚实在是太痛了,痛到让他终于能够开口:“你那次准备用菜刀割|腕。”
“我……”苏轻应满是悲伤的脑子艰难地回想起那天是什么情况。
他没有否认。“那天我确实……但是你给我买的牛奶到了。”
苏少爷将声音放轻,思绪又回到那天——
“我当时看着那牛奶,满脑子都是你。我不想死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一辈子。
这是多么沉重的想法。
“我还去把头发剪掉了,要和过去做告别。”
茶味alpha突然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
“你说,你剪头发,不是想义无反顾地去寻死?”
苏轻应:?
他摇头,“不是。”
“草……”茶味alpha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
随后,控制不住地勾起唇角。
开了一个口,剩下的话也不再那么难说出。“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手术?”
不是要自由吗?
就算为了他不再寻死,那为什么不手术呢?
“我……”
苏轻应突然明白——他们在彼此误会。
所以纪悯不是不爱他。
而是很爱、很爱他。
爱到别无所求,只想让他活着。
大颗眼泪再次落下。
苏轻应低头下去,如雪山上的花,弯弯挺直的茎杆,甘愿被人采摘。
他在吻中呢喃:“因为我知道你买过手铐,我愿意,被你永远留在身边。”
“而且,我怕手术失败,我又会想要寻死。”
“我不想离开你。”
“纪悯,我不想离开你。”
苏轻应说着,摘下纪悯耳朵上的设备。
“我爱你。”
“我也爱你。”
苏轻应睁大眼睛,“你……”
怎么听见了?
没等人反应,纪悯弯腰下去,将人抱进怀中,再次郑重地回应:“我爱你。”
“苏轻应,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呜……”抽泣声控制不住,从死咬的唇间泄出。
“我愿意。”
郑重的告白。
重到两人再也不会分开。
永远、永远。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所以他们之间浪费的五个月,到底是为了什么……
纪悯后悔了。
他怎么不张嘴问一句。
哪怕只问一句也好。
他又亲亲怀中人的唇,“我们一起回去。”
一起回家,再也不分开。
苏轻应不说话,小声抽泣着,作恶的小手直往下伸。
纪悯:?
他咬牙,说得艰难,“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苏轻应闭上眼睛,将人往身前带。
“我想你。”
被抓住要害的alpha额头上青筋暴起,忍得难受。
他吐口气,勉强保持清醒。
视线一寸寸扫过去——
是他的日思夜想,是他的心心念念,是他的一生所爱……
最终还是抵挡不住,意志沉沦。
纪悯低头,抵住人的额头,目光凶狠,活像个要吃人的狼。
“你可别后悔。”说完就将人彻底困在身下。
“等会儿疼了就喊我名字。”
“你给的,永远都不疼……”
茶味alpha的眼睛瞬间红了,“草,苏轻应,你找死呢?”
互斥的信息素让两个alpha烦躁,心头的爱意又让他们紧紧靠在一起。
纪悯觉得自己被苏轻应的信息素熏醉了,只能凭借本能,近乎残忍地掠夺。
……
月亮钻入云层。
漆黑的夜,纷飞的大雪格外刺眼。
树叶承受不住雪的重压,猛地一弯,大雪纷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