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
怕极了那人又哭。
苏轻应的哭还和旁人不一样。
头一侧,唇一抿,大颗眼泪就掉下来。
一点声都没有。
哭得又倔强,又可怜。
这样想着,纪悯放下手机,揉揉眉心。
他最近是怎么了?
怎么情绪总是能被苏轻应轻易牵起。
医者难医自己,当局者难看清。
纪悯也得不到答案。
他只得回到公司,投入工作中。
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
晚上去接苏轻应时,纪悯已经问来自己的生日。
他解锁大门后进屋,正好与人对视上——
苏少爷破天荒地勾起唇角,笑容浅浅。
像只获胜后、傲娇的猫。
“在开心什么?”
回家就这么开心?
“做了一些事。”
苏轻应收起笑容,但眼睛仍然亮亮的。
他伸出手臂,直白地表达自己的要求:“可以抱我吗……”
苏轻应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庭里,只有自己表达需求,才有可能被满足。
话没说完,就被条件反射的alpha抱起。
但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的苏少爷还是补充道:“这个轮椅有点硬,坐了太久……”
“嗯。”
再次被恶劣的alpha打断。
没有理由,他也会抱。
正大步离开的纪悯想到什么,脚尖一转,折返回去。
他看着布局简单的客厅,就连灯光都是刺眼的白,嘴角一抽。
怎么看,这都跟“温馨”二字不搭边。
自己家都装修成这样,还来设计他家?
莫名,纪悯勾起一个笑容——
一个与平时都不同的笑。
只在上次把人喂进医院、然后被少爷大方原谅后出现过。
苏轻应:“做什么?”
心虚的人蜷缩指尖,只顾着观察有没有什么地方让自己露馅。
纪悯收回视线,再次抱着人离开,随口道:“看看你家装修是什么样的。”
苏轻应下意识否认,“这不是我家。”
“行,送我。”
纪悯的占有欲再次发作。
如果全世界的房子都是他的……
沉浸在自己“暴富”幻想里的茶味alpha并没有听见那声极小的——
“好。”
——
第二天纪悯下班时,看着窝在沙发里鬼鬼祟祟的人,轻了脚步。
他走到沙发后面,冷不丁地来一声:“在做什么?”
吓得人身子一抖,恶狠狠地骂:“你有病!”
骂完,苏轻应收拾好沙发上的东西,双手捧着递到人面前。
“打开看看。”
“什么?”纪悯一边问,一边随手拿过盒子打开。
他已经做好了被恶作剧的准备。
但显然,准备做少了。
因为里面既不是弹跳蛇,也不是恐怖鬼脸。
而是一块精致的、光是看着就知道价格不菲的手表。
纪悯一下子愣在那里。
“你……”
向来强大的alpha,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那块表,眸色暗下去。
苏轻应催促:“戴上看看。”
不知道说什么的alpha,沉默地解下手腕上跟随自己好几年的表。
苏少爷有些等不及。
他拿过崭新的表,点点下巴,示意人把手伸过来。
然后低头,神色认真地给人戴上。
暖暖的灯光打下,照在瘦弱的人身上。
那张好看的脸被阴影遮盖,但盖不住眉眼的笑意。
“好看。”
戴好后,苏轻应欣赏着表,再抬头看看这个alpha,觉得自己的审美比纪悯好。
纪悯沉默良久,最后问出一句:“你哪来的钱?”
前几天不还在接十元一天的代肝吗?
难不成这表是A货?
他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在戴出去时介绍这块表的来历。
完全没考虑:可以不戴出去。
这一问,问得人低下头,试图离开。
纪悯见状,立马知道有猫腻。
他将人从后面捞起,在空中转个圈,强势地让人面对自己。
恶狠狠道:“坦白从宽。”
“我把我以前的车和表卖了一些……”
纪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