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全乐考第一,先选座位,谷宿洺就会离出一个教室的距离。
左右,谷宿洺都是不太舒服的。
考差了要被全乐在教室拉个横幅嘲讽,考好了还要被人缠上。
——
听到这,纪悯嘴角一抽。
如实评价:“你是真狗。”
单纯的苏少爷并不懂这些复杂的感情。
毕竟他十八岁以前,一直在追寻自由——他不认为自己需要爱。
于是苏轻应看着屏幕里笑得欠欠的alpha,不解地问:“谷宿洺应该没有招惹你吧?”
“招惹了啊,”全乐咬着烟,将手机拿远,露出他的上半身。
随后,根根修长、但布满疤痕的手指移到胸口处,慢慢抓紧那点可怜的布料。
他面上故作难受。
“他招惹我的心了。”
纪悯:……
他就知道二狗不是个人。
见苏轻应还是不理解,全乐笑笑,大方承认:“我喜欢他。”
“见到他的第一面,我就想哄去我床上。”
全乐不想给自己树立什么高大上的形象,是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他自有判断。
可苏少爷听不得这种荤话,视线不自在地移开。
毕竟他此刻真的在别人床上。
还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纪悯的视线也跟着身旁人移开,舌尖顶了顶上颚。
总觉得牙痒。
看来他下次还得去牙科看看。
不知想到什么,一直张扬不羁的alpha眼里,竟慢慢涌上一层泪。
“后来啊……”
后来,他们就这么缠缠绵绵到高三——全乐对他俩的关系,一直是这么下的定义:缠绵。
他从不觉得谷宿洺讨厌他。
真讨厌就转学呗。
还愿意和他待在一个学校,不是爱是什么?
直到谷宿洺分化成一个alpha。
他也分化成一个alpha……
全乐其实从没想过——如果他俩都分化成alpha怎么办。
能怎么办?
婚礼大办特办!
毕竟他喜欢的是这个人,又不是性别。
可谷宿洺即将订婚的消息传遍整个学校。
订婚对象是一个门当户对的oga。
oga知书达礼,温柔娴静,成绩优异……
简直是完美的谷家主母。
最晚得到这个消息的全乐侧过头,看着连续好几天都是空着的座位……
他慢慢攥紧自己最爱的本子——上面全是他给人记的笔记。
全乐当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敢爱敢恨才是他的性格。
于是“三好学生”把课翘了,翻墙出去,要找人给个说法。
可他连谷家大门都进不去。
他在外面等了许久,等到乌云密布,好端端的天竟是突然下起大雨,把他淋成个落汤鸡。
雨水从他脸上划过,冰凉的触感,睁不开的眼……
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哭。
管事的人出来赶他走。
但执拗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放弃,他可是缠了谷宿洺整整三年。
他就这么沉默地站在谷家大门外,任由所有人看他笑话。
“那是全家的儿子?”
“是啊,一个暴发户的儿子……”
这句话瞬间引得周围的人笑起来。
直到全乐实在憋不住,崩溃大喊:“谷宿洺!你特么乌龟王八蛋!你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
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一喊,惹来谷宿洺的oga母亲,亲自出来赶人。
贵妇隔着一扇他永远迈不过去的铁门,一脸高傲。
明明要仰着头看人,却遮不住眼神里的傲慢。
“你不会就是我儿子那个穷酸的追求者吧?哎哟,今天也是让我见到了真人。”
她捂着嘴,笑得优雅,可说出的话却沾了毒。
“我儿子可烦你了,天天回家都跟我抱怨:那谁谁谁,又给他送狗都不吃的早餐。”
“你是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一个暴发户的儿子,还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谷家夫人?你们全家给我儿子提鞋都不配!”
面目狰狞过后,她的表情又变得得意起来,保持着她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跟你说啊,我儿子马上要娶他最爱的人了,甚至还要出国留学,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
屏幕中的全乐眨眨眼睛,一颗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