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黑暗覆盖,一切归于平静。
你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今天一大早起床又帮忙照顾宾客,下午还要带叶诗出去玩,晚上还要管喝醉的人,应该很累。
不要醒…这样我就可以多看你一会。
捋了捋你耳边的碎发,你还是喜欢把一半的脸窝在被子里睡,像个小朋友。
我不敢奢求其他,以后能不能就让我可以见见你…
在沙发上睡会不会不舒服?把你抱到床上去好不好?那你是不是就知道我是装不清醒了…但你刚翻了个身差点掉下来…
张云漾,你怎么还是这么轻,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怎么连鞋都没脱,是不想跟我在一个屋子随时准备跑么?傻子,这样多不舒服…
你还定五点的闹钟…
好好睡吧…
杨浅早上五点半来到酒店前台开房间。
“先生,您这个中午十二点前退算一天,十二点后退得算两天房费了。”
“好。”
张云漾醒来看到手机上显示的九点多了,吓了一跳。杨浅呢?诶?我怎么在床上?闹钟没闹醒我?
他走了…他果然也不想和我呆在一起。
那群混蛋应该醒了…呵,还主动给我打电话。
“汪诗格!你睡醒了阿!”
“张云漾,杨浅在不在你那儿啊。”
“不在。”
“不在?他手机关机,到处都找不到他人…”
“让谷清联系下杨浅爸妈,他有没有回家啊?”
“联系了,不在家。”
“有没有回一中?”
“去过了,学校现在上课,白天不让外人进。”
不会吧。他昨天喝多了没什么反应,没睡着吗?他什么时候走的?走的时候酒醒了没啊…脑海中划过一些醉酒出事的新闻,惊恐袭来。
汪诗格紧握着手机不安的在酒店门口踱来踱去,季一齐和谷清这对新人都被迫起了个早床。
“张云漾,你昨天把杨浅丢出去了?”
“她不会,这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这没法找,也有可能就是睡着了手机没电。”
那万一不是呢?
谷清看着张云漾眼里都是害怕。他才刚回国,五年了市里也变了不少,有些地方他们自己都不清楚。万一他一早上出门了,人不清醒有可能会摔跤,有可能会被车撞。
“没有头绪,这不等于大海捞针。”
“监控!酒店监控。”
手忙脚乱的来到前台,讲述了事情经过却被告知酒店大堂监控正好坏了正在修,看了楼层连廊的监控,一群人心虚的生怕翻到前一天晚上他们把刚吐完的杨浅放到地上的监控,还好…杨浅早上五点左右真的出了房间,就没有翻了。
他出了房间,那么早…天都没亮,怪我,是我定了五点的闹钟,肯定是闹钟吵醒了他,他就走了…
池波翻出杨浅的照片拿给前台看。
“麻烦看下早上五点左右这个人有来前台吗?”
“不好意思,我们早上八点交接班,这个点的同事已经下班休息了。我上班后在前台这边没看到这个人。”
“能不能给你同事打个电话?”
“好的,稍等。不好意思没人接,可能在休息,联系上的时候我第一时间联系您们,麻烦留个联系方式。”
“好,谢谢。”
“先等等吧,我们别自己吓自己,杨浅那么大一个人…”
“我要去找他。”
张云漾的声音带着颤音。
“好,你要去哪里找他,我们陪你去。”
“图书馆我们也去了,今日闭馆。”
……
是阿,我应该去哪里找他,我不知道他会去哪里,这几年的空白让我对他一无所知,除了过往的一中和图书馆,我们的现在再也没有别的联系了,我甚至都没有资格关心他会去哪里……
原来这就是让人痛不欲生的距离,跨不过现在,忘不掉过去。很久都可以忍住不哭的,实在是不想哭的这么兴师动众,张云漾捂住自己的脸蹲下来让眼泪静静落在手掌心,不愿发出太多声响。
“张云漾,你怎么了。”
看到有些睡眼惺忪的杨浅众人松了长长一口气,而杨浅看到那抬起后满是泪痕的脸,委屈巴巴的眼睛,心瞬间就破了一个洞。
五年了,她又站起来把自己的眼泪擦的乱七八糟,如同那一天一样,大雨滂沱般泪流不止,那样疼。杨浅感觉自己要被心痛吞噬了。
我没办法第二次放任这样的你一个人,第一次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力气。
杨浅紧紧抱住了她。
……
在杨浅的怀里,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