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你别紧张,睡一觉就好了。”
张云漾看着体温计上的温度,眉头紧皱,又哒哒哒的去拧了个毛巾搭在杨浅额头上。
“你去休息,还搞不清楚会不会传染…去帮我拿个口罩。”
张云漾附身就亲了一口杨浅。
“接吻了,可能已经传染了。”
………
照顾了一晚杨浅的烧也没退,张云漾变得不安,第二天一行人就带着杨浅去医院。
拍片子竟然是肺炎。
办完住院手续,杨浅在病床上打着吊水睡着了。
“谷清,他一直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的…”
“也不是吧,你看他都肺炎了肯定都不止烧一天了,他从上海来还淋雨…怪他自己!”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陪他。”
半夜杨浅迷迷糊糊醒来,手被人轻轻的握着,顺着看去,张云漾窝在小小的折叠床上,牵着他,恍若隔世般的幸福。
她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在医院不能完全熄灭的灯光里,喊他的名字。
“杨浅。”
“吵醒你了?”
“没有,你好些没?我摸摸烧退了没。”
半眯着眼睛她的手已经贴上了额头,嘴角露出一个浅笑,又顺势把手往下挪了挪蒙住杨浅的眼睛。
“病号快睡觉。”
“张云漾……你…我现在睡不着。”
“那怎么样才能睡着?抱着你睡?”
她就这样自然的钻进他的被窝里,不太宽敞的病床拥挤起来,杨浅侧了侧身子给她挪了些位子,小心翼翼的搂住她的腰,闻着她头发上薰衣草的香味。
“张云漾,对不起。”
“我不怪你,我更怪我自己。”
“池波喜欢秦随依。”
“嗯,他跟我说了,怕成为我们两分手的罪人,第一次看到池波道歉呢。”
“你几个月都没联系我。”
“我怕你说分手,不敢。”
“我才害怕…你说…”
“我是说后悔没有坚持去上海,但那个时候我…对不起。”
不是秦随依的问题,是你的委屈和辛苦被引出来了,我清楚看到,无法平息。我开始怀疑,自己对你的意义,替你不值。
多年后每每想起这一件小事,张云漾都无比后悔,后悔自己亲手揭开了异地的伤痕,压在杨浅的身上,让他脆弱疲惫,不得痊愈。
爱她至深又无能为力的现实让他产生推开的念头,像他曾经许过的愿那样,他希望他爱的女孩可以永远快乐,不受离别之伤爱人之苦,若这伤这苦是他亲手赋予的,他愿意亲手终结。
在这医院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修复裂痕,出院那天,张云漾买了一束花抱着陪杨浅回家。
“今天心情这么好?”
“嗯,超开心。”
待到夜幕落下,一切变得安静又热烈。他们肆意亲吻,不想停下。
“张云漾,说你爱我。”
“我爱你。”
似乎怎么样都不够,只能一遍遍交付自己的身体和真心,直到筋疲力尽。
“杨浅,你没好好照顾自己。”
明显不想聊起这个话题,杨浅把张云漾往怀里拢了拢。
“若生病了我们就和好了,也很值得。”
“不行,你说过的,要健康。这几个月你是不是过的很不好,我想听。”
杨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回想着那三个月行尸走肉一般的日子,提线木偶般失去了所有的兴趣,每每失神被想念凌迟,又在那句后悔里不得动弹,天便亮了。
“想你,睡不着,其他的都还好。”
“不,你肯定也没有好好吃饭,你瘦了。”
“没有吧…”
“我刚摸过了,瘦了。”
“没有。”
“有,池波说你过的可惨了。”
“你别听他瞎说…”
张云漾满眼是泪的看着他。我多么希望他是瞎说。
“杨浅,我对你是不是很不好。我以后要对你很好很好。”
“说什么傻话,你对我还不够好啊…”
“不够。”
“那你准备怎么办。”
“若以后我没有和你在一起,我就孤独终老。”
!!!!
“张云漾,你别胡说。”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
你怎么能轻易许诺自己的一生。
杨浅带着震惊和愠怒看着她,却在她诚挚的眼神里败下阵来。
“你不许…”
“张云漾…”
“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