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四点半杨浅和池波的火车就到了,今天下午没课还跟谷清约了去逛街买点新衣服,简直是如沐春风的心情。电话响起的时候看都没看张云漾以为是谷清打来的。
“喂,我马上出发的。”
“我是林景钊。”
诶?林景钊怎么给我打电话?林景钊学校在理工大,离武大很近。毕业后两人默契的没有什么联系,偶尔逢年过节问候一声。
“张云漾,老家的张老师去世了。我刚接到的通知,你想不想回去看看。”
“怎么会…”
“据说是生病了,什么病我还不知道。”
记忆中那个瘦弱的总是笑着的老师变得清晰起来,张云漾清楚记得离开青山村的时候还哭着对老师说以后长大了要经常回来看他。却是再也没见,通讯不发达的年代,一别却成了永远,自己也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
“好。”
跟林景钊一起坐在车上的时候张云漾还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第一次来到张老师的家里,看到敲锣打鼓中的一条条白绫,如此真实。有不少学生都来了,在家属的哭声中林景钊登记着两人的名字,递上随礼。
死人的脸是惨白的,看起来更瘦了,但很安详。这是张云漾第一次经历熟悉的人离世,内心冲击不可谓不大,静静的鞠躬,离开前堂。
“吃饭吗。”
“不吃了。”
夜晚的乡村有些黑,林景钊一直开着手机灯照路却还是不够亮,张云漾拿出自己的手机也准备打开手电筒,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昨晚又忘了充电了。
近乡情怯,从张老师的村里走出来经过了小学,两个人默契的停了下来。
“张老师小时候最喜欢你了,总说你爱看书要我们像你学习。”
“有吗,我怎么记得对你也不错。那时候秋游你记不记得,师母给我们做了好多饼,给你拿的最多。”
“是吧,老师就是这么好。”
“嗯,我后来都没来看他…”
“但大家都记得他,今天来的学生不少。也很神奇,好学生坏学生都喜欢张老师。”
“因为他包容尊重我们吧,总能看到每个人的优点,这样的老师谁不喜欢。”
张竹民老师,再见,以后一定经常来看您。
“以后我们常来看看张老师吧。”
“一定。”
夜风婉转,两个人陷入沉默,在这条小时候一起走过无数次的路上,带着一些疏离一些回忆里的纯真,让人心情复杂。
“张云漾,我们还是朋友吧?”
被伤感裹挟,不该是这样的。
“当然,明天一起回武汉。”
相视而笑,告一段落。但在张云漾心里却有着不可弥补的遗憾在一点点渗透着,分别猝不及防,振聋发聩。
张云漾,你在看什么书呀?
你明天中午来找老师,带你去我们学校的图书馆。
我们学校还有图书馆呐?
有的,图书馆。在四合院里一个偏僻的角落,图书馆的招牌倒在房间里面沾上许多灰尘,张老师打开窗户阳光照进来,照在那本一千零一夜的书上。
想看什么书就拿,灰尘在阳光下跳舞飞散。
张老师眼睛里的慈爱筑造着童年里一道坚不可摧的精神港湾。
杨浅昨晚打张云漾电话一直关机,联系谷清、季一齐,汪诗格没一个人知道什么情况。连夜坐飞机赶回武汉,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早上上课时间,也没看到张云漾从寝室出来。
“张云漾男朋友?你怎么在这?”
这不会是叶诗吧。
“我是张云漾室友叶诗,张云漾不在,她昨天就没回寝室,果然是你回来了。你们不在一起阿…”
完了…叶诗看着杨浅有些疲惫的脸,不会吧。
“她回来了让她联系我。”
整个上午叶诗都在疯狂给张云漾打电话发消息,毫无回应,中午回寝室的时候却看到张云漾已经在寝室了。
“你回来啦?我给你带了我奶奶做的炸酥叶,过来尝尝。
叶诗看着如此淡定的张云漾,惊掉下巴。
“张云漾,早上你男朋友在寝室楼下等你,”
“你看错了吧,他今天下午四点的火车才到…”
反应过来,张云漾慌忙拔下刚刚开始充电的手机,按下开机键。
30多个未接来电,十几条未读消息。完了,完了,看着张云漾手忙脚乱的拨通电话。
叶诗嚼着脆酥叶,直觉你是完了。
“杨浅,我…我昨天手机关机了。叶诗说你回来了,你在哪里?”
张云漾急慌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