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那一天,瓢泼大雨从早下到晚。张云漾看着这恶劣的天气,怎么这么倒霉,这次考场还被分到理科楼了,还是大晚上考数学!
大雨气息将空气卷的潮湿,电闪雷鸣,夜晚的教室像是被雨幕包围的舞台,水汽氤氲。晚九点的铃声宣告考试结束,而雨夜的雨像不拉闸一样,不断往外涌,伴随狂风,掀起狂欢。
教室到寝室之间的行政楼,一片“汪洋”。老师们站在连廊处拿着喇叭喊住读生暂回教室等待,走读生尽量结伴走出大门,有手机的通知父母来接。
风里雨里,一起泡进水里。
不断有尖叫声和喊叫声传进耳侧。
“我去,这水都要到腰了。”
“小心,水里可能有玻璃还有石头。刚有人摔了,还有人脚底板被割伤了。”
“这哪是暴雨,这简直是洪灾…”
更糟糕的是,突然停电了,一片混乱。教室里的住读生开始变得不安起来,一个个也起身往外跑,互相喊着彼此熟悉的名字,寻找、结伴,希望赶紧回到寝室。
老师们慌乱的互相传递手电筒,效果甚微,实在是太吵了,也分不清身边的人谁是谁。
该继续等着还是…走吧,太黑了,啥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池波他们回去了没有。借着一点光,磕磕绊绊的终于走到了教学楼口,看着行政楼前的光景,手电筒的光混乱的照来照去,光线被雨线分割成一段一段的,无法直线穿透。老师们声嘶力竭让还没走的人原地等待,不得擅自下水,等雨小一点再说。
我的妈…这么深的水。
这场与大雨的博弈似乎毫无胜算,但可能上天怜悯这些寒窗苦读的学子,张云漾黑暗中看了下手表,晚十点,雨停了。
“现在雨已经停了,还没回家回寝室的学生们都结伴前进,男生尽量帮帮身边的女生。”
老师们的喉咙今天也是遭罪了。
张云漾左看看右看看,没一个认识的。算了算了,淌个水而已,跟小时候过河差不多,不再怕的。刚准备英勇一下,被人一拉,来的突然瞬间失去平衡。
呵~摔进水里。
“张云漾!”
是杨浅的声音,现在就算你是杨浅,我也想破口大骂!黑灯瞎火的来这么一出,鬼也要吓唬歪了。
“你没事吧?”
“你是不是有病?你拉我干什么?”
“不是,你就直接下水啊,老师不是说结伴而行吗。”
我这不是没伴可结吗。你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
“没伴,都不认识。”
“我…你就不能看看你后面。”
大哥!谁后面长眼睛!!
“你跳进来干嘛?”
“送你回寝室。水挺深的,都到你腰了,我背你。”
???背我?我…我们…老师还看着在呢,诶不对,怎么这么多男生背着女生啊。
“你上不上来?你不上来我自己来了。”
“我自己来…我挺重的。”
张云漾扭捏的让自己的双手勾住了杨浅的脖子,稍微用力一跃,杨浅顺势抓住了张云漾的膝盖窝,瞬间远离湿水区,轻盈一截。
天呐。好紧张,前胸贴后背…我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声。杨浅,你还是这么好闻,大雨的湿气都盖不住。
“杨浅,你怎么看到我的?”
“熄灯前看到你坐在考场教室。”
是特地等我吗?担心我?阿姨,这次不能怪我,是杨浅离我很近。
就让我好好享受这一刻。
“张云漾,你寝室到了。张云漾!你不会睡着了吧?”
我哪有睡着!只是在你的温柔乡里沉溺了,走神了。
杨浅将张云漾缓缓放下,恰巧来电了。下意识的张云漾伸手遮挡了一下刺眼的光线,诶,不对,怎么还是挺模糊。
完了!我的眼镜!
“杨浅,眼镜掉了!”
“你别说掉水里了…”
“应该是!我摔进水里的,估计那个时候就掉了,那时候没电,反正都看不清就没注意到。”
“你别说你现在要去找。”
“那肯定要找啊,那是我的必需品,重配又是一大笔钱。而且…”
那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这怎么找,等水干了你再找吧,而且大概率镜片也碎了。”
我在意的是碎没碎吗?碎了也要给它收尸。
“我没钱,反正我要找。”
“让你男朋友给你配。”
“我哪里来的男朋友…”
张云漾,你居然骗我。
完了,说漏嘴了。而且,关男朋友什么事。
“张云漾,在我发火之前,你赶紧回寝室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