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回来。”
“我才不管你。”
“那要和哥哥打架吗?说不定从小练习的小空现在也打不过哥哥啊。”
五条空更气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常社交的缘故,哥哥似乎比小时候更会讲话,准确地来说,是嘴更毒了。
“我才不和你打。”
“本来也是开玩笑的。我要交代久居一点事。”
“这也不准我听??”
“不准。”
不仅嘴毒,还变凶了,和爹爹简直如出一辙。五条空想起了话本里的经典台词:和你爹一个样。
可惜她不能说这句话,因为她们两个是一个父亲。
五条空被气得不行,又不想在临走时和五条悟吵架,憋着一口气在心里不上不下,简直窝火。
她赌气地转身离开,连再见都没有说。
*
“这次解决了分支,家族才算真正肃清。以后等你坐上这个位置,也不必再为此分心。”
“嗯。”
“小空那边,你去说了?”
“下午去了。”
五条家主叹了口气,捋了捋已经有些花白的胡须--这是他前一段时间刚留的,那天早晨他刚刚连续熬了两个大夜处理事务,出门是正好遇到了前去晨训的五条空。
小丫头总是起得早,精气神看着倒是很足。走过来给他捏捏肩捶捶背,说爹爹辛苦啦,去哪里扮演小羊了?
什么小羊?五条家主问。
有长长胡须的小羊呗。五条空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胡子,接着说道:再不刮刮胡子人家都要传英明神武的五条家主变成羊了呀!
五条家主哈哈大笑,接了话茬说道,那你爹我也不是小羊了,老山羊还差不多。
五条空临走时,五条家主叫住了她。小姑娘背着咒具回过头,像是朝阳一样照向他。
他问,小空,爹留胡子怎么样。
五条空肯定地点点头,没问题呀,爹爹怎么样都是最帅气的。
可是五条家主比谁都清楚,他帅气,年轻,英明神武,都是过去的事情。时光如流水一样匆匆逝去,很多事他都力不从心。
曾经的他是五条家最坚硬的盔甲,最牢固的部分。而慢慢地,他很有可能从支柱变成累赘,变成突破口和软骨--未来五条家家主弱点。
“你和小空自小亲近,我和你母亲也一直希望你们能够彼此陪伴,互相依靠。”
门外是低调的送行队,侍卫站在车边等待着五条悟。
五条家主与五条悟一同站定于门内,像是隔绝了整个世界。风吹起他雪色的胡须,和他雪色的发丝。
“但水有多深想必不用明说,我和你母亲不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如果你认为有必要,我们会带小空--”
“现在提还太早了。”五条悟打断他,“这些事等我回来再说。”
五条家主沉默地点点头,即使在与五条悟相同的年纪,他经历过同样的水深火热。但是他仍然心疼也心软。
五条悟只有十岁。五条家的长子拥有强可敌国的实力人尽皆知,可是在他眼里,他先是一个孩子。
侍卫注意到五条悟,先一步打开了车门。
一个小而精致的积木摆放在座位上:是一座露天花园。正中央是两个头发白白的小人,被周围的鲜花簇拥着,像是夏季的两点雪。
“是小小姐送过来的。她还留话了,命令属下表演出来。”
“...”
“少爷,现在表演吗?”
五条家主见五条悟迟迟没有反应,好奇心大爆发。他挥挥手,“你做吧。”
侍卫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桃木枝。他清了清嗓,似乎是想夹出可爱的女音,但奈何先天条件不佳,听起来怪声怪气。
“如果少了一个零件,我们俩就--”
侍卫「咔嚓」折断了那根桃木枝。
“还有,还有两个月就是本小姐的生日。到时候看不见礼物看不见人,我们俩就--”
侍卫「咔嚓」把桃木枝折成四段。
“就是这些,少爷。”
五条家主呵呵地笑,“小空真是的呀。”
五条悟反应不大,淡淡地敛下眼皮看侍卫。侍卫头越埋越低,连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五条家主左看看儿子,又看看手下。突然想起自己十岁时的冷漠都是装给其他人看的,为的是立得稳脚跟,站得住台面。久而久之倒真的形成习惯,直到五条悟和五条空出生才有所好转。
五条悟应该不同。也许与生俱来强大的力量,让他对生命中的大多事都不屑一顾,纯粹到显得有些残忍。唯一不同的是,他偶尔会在五条空面前装出友善。
果不其然,下一秒五条悟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