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寺水眠愣了愣才解释道,他并不确定小少爷在哪里。他送过去的餐盒,是由另一位侍从接过去的。
“水眠不能带我去吗?”
“抱歉...小小姐。”
五条空年纪小,但并不代表对人情世故一无所知。她听懂了神宫寺水眠的言外之意:他知道,但他不愿意。
于是听到神宫寺水眠的回答后,五条空又端着那份枣糕跑远,并没有回头。
入夜后五条空怎么也睡不着,接连下了几次床,趴在门边听屋外的动静。
阿念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在最后一次时打开了门,并稳稳地接住了因为贴在门上而扑空的五条空。
见来人不是五条悟,五条空脸上难掩失落。她委屈地搂住阿念,侧过头问,“为什么哥哥还不回来呀?”
“明天一早就能见到小少爷了。”
“阿念,你知道哥哥在哪里对不对?”
“小小姐...”
“阿念阿念,好阿念姐姐,我不会去找哥哥的,我就在这里乖乖等哥哥回来。我感觉哥哥离我好远,我睡不着。”
“好吧...小少爷应该在祠堂。”
五条空思考了一会,想起前两天妈妈说过哥哥去祠堂的事情。她惊讶地咂咂嘴,“哥哥--哥哥在祠堂待了两天吗?”
“这个阿念就不知道了。小小姐快睡吧,否则明早小少爷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带着黑眼圈的小空了。”
“阿念。”五条空眨了眨眼,在黑夜中,那双蓝色眸子也依旧明亮,此时正流露出不解的情绪。
她单纯地问道,“妈妈说哥哥犯错了,哥哥犯了什么错?”
“...我不能说。抱歉,小小姐。”
五条空看不懂阿念的表情,但是她并没有追问。阿念坐在她身边念了一会绘本,五条空几乎没听进去什么。本想装睡瞒过阿念,没想到迷迷糊糊还真有了困意。
再睁开眼时,是五条空感觉到身边有摩挲的动静。她侧过头,发现是正给她掖被角的哥哥。
“哥哥!”
“嘘...吵醒你了吗?”
五条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飞扑抱住五条悟,整个人的重量完全砸在哥哥身上。好在两个人的床贴在一起且够大够软,摔进床垫里也并没有什么痛感。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我...”
“哥哥,我是不是在做梦!”
为了避免惹来阿念,五条空用着气音讲话。即使如此也仍然遮掩不住她的开心。连五条悟都没有说话的机会。
在五条空小嘴还准备叭叭之前,五条悟先一步扯了扯她的脸蛋。
“有感觉没,你说是不是在做梦。”
五条空咯咯地笑,把耳朵贴在哥哥身上。直到听到有力的心跳声,她才满意地点点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把下巴垫在五条悟的胸口上,说话一点一顿的,硌得五条悟肉疼。但是五条悟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拽了拽被子。
“哥哥,你这两天去哪了?”
“祠堂。”
“祠堂在哪里?”
“花园的右边。”
“为什么要去祠堂?”
好半会五条空都没有得到答案,她拍了拍五条悟的胳膊,“哥哥,你说过我们没有秘密的。他们都不告诉我,哥哥也是一样吗?”
“…爹说我犯错了,要去认错。”
空气安静了一会。
紧接着五条悟听见五条空的声音微微大了一些。她问,“那哥哥真的犯错了吗?”
其实是否犯错,五条悟还没有想明白,这也是他刚刚没有回答的原因。
父亲的勃然大怒,母亲责备的目光,对他的「罪行」的描述是鲁莽、自私与危险。父母亲消气后,五条悟听见母亲说他还是个孩子,做事情难免过火,没预料过后果。
父亲没有说话,五条悟猜是默认的意思。
但是五条悟想,自己是有分寸的。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会发生什么。就连这几日在祠堂里抄了无数遍家规时,他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可现在五条空问他,哥哥真的犯错了吗?五条悟的大脑才终于产生「我真的做错了」的想法。
“...我不知道。”
“我知道,我觉得哥哥不会犯错。”
“你知道什么。”
“就是知道呗。”
“如果我弄坏了你喜欢的积木,你也不觉得是错误吗?”
“当然。”
“把你喜欢的积木都弄坏了呢?”
“所有?”
“对,包括那个城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