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教室都很安静,只有后排两个女生讨论题目的气声。任何事情沉浸起来做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一节课时间很短,马上就要过去。李幽讲完最后一题等林瑜静思考就去前面座位收拾东西,完事以后又回头问她:“听懂没有?”
“嗯。”
她没再讲话,只是下课铃声一响就飞速踹了一下常安安的凳子。
“李幽你要死啊……”
在常安安抓狂的背景音里,李幽只对林瑜静丢下句“下周末见”便起身离开。
周末见?
见什么见,她们又不认识。
往后的一周林瑜静再没见到李幽,她前面的座位总是空着,常安安虽也不常来,但总不至于一直不在,她人热情话多又惯会捧场,只是对上林瑜静这冰山冷场王话也只能停留在同学间基本的礼貌问好。
这对林瑜静来说没什么区别,她一直一直都是一个人。
直到周五晚上收到王予菲的消息——“明天九点,你爸会派车来接你。”
应该是订婚前的见面吧。
她推开卧室门,楼下宋知雨又在摔东西,嘴里叫骂着王予菲的名字。
“都是那个贱人把文睿哄去!”
“谁是上不得台面的情妇?是我们先认识的!我们先在一起的!”
一抬头看见女儿,宋知雨的怒火又被转移。
“林瑜静!你给我滚下来!你为什么不是个男孩子!要不是你不争气,我们能有今天吗!”嘴上说着还嫌不解气,她冲上前来就要扬巴掌,林瑜静迅速把房门关上。
今晚注定又是不平静的了。
门口不时传来宋知雨的叫骂声,直到凌晨三点才堪堪停歇。林瑜静躺着床上,嘴巴一抿突然感觉咸咸的,伸手一抹,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她早已泪流满面。
五点多才终于有了睡意,没等睡熟,又被佣人喊醒起来换衣服。
哪怕订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为表尊重和对这次见面的重视,林瑜静必须打扮得体。这是王予菲女士的要求,她当然没什么意见。
只是有点困,到时候在人家面前睡着,岂不是更不好?
收拾完坐上林文睿派来的车,直到抵达目的地。
这是一片很大的庄园。
佣人将林瑜静带到二楼便起身离开。林瑜静也不敢瞎看,再说她本来就困,只好坐得像个木头人似的发呆。
李幽一下楼便看到这幅场景: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人坐在沙发的边角,整个人好似舒展不开蜷缩起来,头一点一点的还挺有规律。
直到她靠近林瑜静也没醒,便在她身边坐下。
下午一点钟,林瑜静迷迷糊糊睁开眼,旁边却是李幽在看着她笑,“终于睡醒了?”
“你怎么在这?”
“我早说了,我知道你,你是我未来弟媳。”
林瑜静没再说话,李幽看她好像又在发怔,不知道是不是脑袋卡bug了,就给她解释:“今天本就是我们小辈见面,你家那边和老爷子应该也什么事都商量好了,长辈不来,晚辈当然就轻松一点。”
林瑜静伸手缓了下脑袋,又问:“那他呢?”
“谁?”
“我的结婚对象。”
“你认真的啊林瑜静?你才多大就真想结婚?”
“只是问问。”
“干嘛好奇那么多?”
李幽语气一冲,林瑜静就不讲话了。等了半晌,她又开口解释,“李嘉询身体不好,他妈正拘着他呢,你不用管他。”
原来今天是来赴只有她一个人的约。
“那你呢?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好戏。”
李幽挑眉看着她。那双丹凤眼那么炯炯有神,林瑜静想从她的神色里窥见一丝真的想要看好戏的恶意,却是未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你时间很多,那我走了。”
“哎,那么着急干嘛?”
“没意思,我要回家睡觉。”
林瑜静猛然起身,眼前一黑就要倒下,恰好李幽拉住她的衣袖不想让她走,正就跌倒在她身上。
“你怎么老对我投怀送抱?”
“我不是故意的,明明都怪你拉我。”
“行行行。都怪我,好了吧?”
俩人迅速抽离坐在沙发各一边,谁也不愿意理谁。
手被人握住又松开,掌心是一颗芒果味软糖。李幽笑语晏晏地,“你是低血糖吧?家里没什么东西,吃颗糖吧。”
林瑜静贯彻她那哑巴原则不讲话,糖倒是老老实实吃了。
等估摸着她休息的差不多,李幽又说,“出去走走?”
“我要回家。”
“那我送你。”
林瑜静又不讲话,站着不动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