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人海中，顾直温第一眼就看到了宋回。
青年穿着深蓝色的毕业服，比周围人都高，样貌和气质在众人中很突出。他正同身边的人说话，帽子上垂挂的流苏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映衬着他明朗的笑容。
谈笑间，陆哲从某个方向走到宋回身边，一站过来就把其他人挤到了后面。
“顾总！”
前方一个女生朝顾直温他们挥手。顾庭轩停下脚步，见是个不认识的人，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女生小跑到顾直温面前，停了下来。
这个女生，顾直温有印象。来H大观看创业比赛的时候，这个女生向他要过联系方式，后来被蔡盛舟打断了。
没记错的话，她叫关雅。
关雅也是今年的毕业生，同样身穿深蓝色的学位袍。她身材纤细，披散下来的长发柔顺丝滑，带着淡淡的香气。
关雅：“顾总，听宋回说您也会来。没想到真碰上了。”
顾直温：“你好，又见面了。”
“我能和您拍张照吗？”关雅笑问，落落大方的笑容中隐藏着几分紧张，“如果不方便的话，是我打扰了。”
这时，走在前的顾庭轩催促顾直温跟上。
顾直温只道对方心急想快点儿见宋回，于是对顾庭轩说：“你先过去，我和人拍完照就来。”
听到他的话，顾庭轩面色一怔，似乎没有想到顾直温是这样的回答，随即神情沉了下来，脚步却没有动。
因为顾庭轩在场，关雅拘谨很多。顶着顾庭轩的注视，在幕布前匆匆和顾直温拍完照，她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再次询问联系方式。
“顾总，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把照片发给您……”
拿着手机递来的手，指甲修剪得平整干净，一看就知道手的主人很爱干净。
顾直温虽然只见过关雅一面，且这第一面是关雅搭讪来着，但对她印象并不差。而且这是对方第二次来要联系方式了，见她眼中肉眼可见的紧张，顾直温有点不忍心在今天这个日子、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她。
“温温，该走了。”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顾庭轩大步走过来，看关雅已经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女生虽有怯意，却没有主动后退。
“温温。”
顾庭轩再次催促。
顾直温挥挥手对顾庭轩说：“知道了，哥。”
顾庭轩眉目一松，以为顾直温听了自己的话，却见对方把自己的二维码递了出去。
“……”
成功加上好友，关雅很开心，从手机上抬起头，看到了顾直温身后的人。
“宋回！”
她热情地打招呼，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散去。
突然，她看到另一个方向，笑容变淡，拿着手机的手做贼心虚似的背到身后，恭敬地叫了一声：“蔡教授。”
顾直温转身，看到了身后正走来的宋回和陆哲。而另一个方向，蔡盛舟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了。
要到联系方式，关雅没什么事了。在她离开后，目睹了经过的宋回说：“顾少爷真受欢迎。”
顾庭轩则是沉着脸没说话。
陆哲冷哼了一声，凑近宋回：“我们也拍一张。”
目光在几人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顾直温身上：“帮个忙，给我和宋回拍下照。”
宋回脚上的纱布虽然拆了，但伤还没完全好，被陆哲拉着一瘸一拐地站到幕布前。
不知是故意，还是凑巧，刚好是顾直温和关雅方才拍照时站的位置。
陆哲把胳膊搭在宋回肩上，靠得很近，笑容不羁。宋回则端正地站在原地，双手捧着一束鲜花，笑容温和。
顾直温调试着角度，视线却不由得被屏幕中的宋回吸引。
他想起第一次来到H大和宋回拍下的照片，那一次他就觉得宋回笑起来和自己很像。不是五官，而是神态上的相似，两人站在一起像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似的。
但这不是吸引他目光的全部理由。
或许因为阳光的偏爱，宋回身上被光温柔地笼罩着，明亮的目光通过屏幕与他对视，让人移不开眼。
顾直温从不同角度拍了几张照片，陆哲却表现得不满意，要求再拍几张，并且更亲密地搂住了宋回。
当陆哲的手搂上时，宋回下意识看了眼肩膀，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睑，遮掩了眸中的情绪。
大庭广众之下，两人的举动不免显得亲昵。
陆哲平日作风张扬，经常来H大找宋回，见过他的人并不少，加上宋回在学校里也是个出名的角色，很快引来众人注意。
纷纷的议论在人群中荡开，有人甚至拿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