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赛的人群欢呼震天。顾直温周围都是人,热浪平地涌来,很快脸上就出汗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包未拆封的纸巾。
周围人声喧哗,为了顾直温听清,蔡盛舟靠近了一点,说:“擦擦汗。”
因为离得近,蔡盛舟说话时他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顾直温更觉得热,下意识往旁缩了缩。
“谢谢。”
注意到顾直温躲避的举动,蔡盛舟眼神闪了闪,恢复原先的距离:“抱歉,直温。”
顾直温抹掉汗珠,听到蔡盛舟的抱歉,奇怪问:“为什么要道歉?”
蔡盛舟看着顾直温的脸,眼神就像看一件易碎的珍品。
珍品很脆弱、很珍贵,他甚至不敢碰。
“学长?”
蔡盛舟恍然回神:“看你那么热,早知道我不应该带你过来。”
原来是担心他太热了。顾直温宽慰:“我没事,只是很容易出汗而已。”
说话间,刚擦过的脸又冒出细密的汗珠。周围的人虽然也有出汗的,但没有一个人像顾直温那样频繁,擦完又有汗水冒出,好像水做的人一样。
蔡盛舟从顾直温手中接过擦了汗的纸巾:“我帮你扔。喝水吗,要冰的还是常温?”
顾直温毫不犹豫:“冰的。”
蔡盛舟离开后,顾直温擦着汗继续看比赛。比赛已进入后半程,吴洋领先,陆哲紧随其后。经过最后一个转弯,陆哲一个漂移超过了吴洋,驶入直道后一骑绝尘,甩下身后人,第一个抵达终点。
人群顿时爆发排山倒海的欢呼。陆哲从车里下来,意气风发地接受掌声与喝彩。
宋回紧跟着从副驾驶走下。
经历了一场刺激的比赛,他只是面色微红,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哪怕陆哲把他搂到人群中心,置身于掌声与欢呼中,他神情未变,像不在意,又似乎心知肚明掌声与欢呼不属于他。他只是锦上添花的花,只是一个陪衬品。
那边比赛结束,这边蔡盛舟回来了。喝了几口冰水,体内热意降下去不少,顾直温觉得舒畅许多,把剩余的纸巾还给蔡盛舟。
蔡盛舟说:“你拿着,我用不到。”
下场比赛很快开始了。看到一半,蔡盛舟忽然看了眼手机,说有事先离开了。
顾直温没有多想。在蔡盛舟走后五分钟,他收到宋回的消息。
宋回说他身体不舒服,可能中暑了。
见他这么说,顾直温心里担心,问来他的位置,离开观众席去找他。
赶到酒店大厅,顾直温在大厅沙发上找到了虚弱的宋回。他一个人靠在沙发上,双目紧闭,脸颊潮红,额头冒冷汗。
“宋回?”
顾直温走过去轻声叫他。听到声音,宋回睁开眼,温和的眼睛蒙上一层湿润的薄雾,让人看着不由得心生怜惜。
“还好吗,我叫医生过来?”顾直温关心问。
宋回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我休息一下就好。”
见他逞强,顾直温不禁说:“那也不能坐在这里,我带你回房间。”
宋回扯了扯嘴角,苦笑:“顾少爷,我没有房间。”
不是每个被邀请来的人都被分配了房间。今天来的人太多了,加上俱乐部的成员,酒店房间不够用。像宋回这样无钱无势无背景的人安排不到房间。
他坐在沙发上,仰望着眼前矜贵干净的青年。生病让他的五官愈发显得柔弱,眼角下的痣更加分明,纯黑得没有一丝杂质。
“陆哲呢?你们没在一起吗?”
“陆少爷有比赛。我不想让他分心。”
对于宋回过于为他人着想的行为,顾直温不禁感到无奈:“我带你去我房间。”
不料宋回还是摇头。在某些时候,他总会变得格外固执。
“蔡教授帮我去拿药了。我想去厕所,您能扶我去吗?我没力气。”
大厅的卫生间在对面,离这里有段距离。顾直温于是扶宋回走过去。
宋回的情况不太乐观,他的身体没有力气,几乎完全靠在顾直温身上。
酒店大厅开着空调,虽然凉爽,但宋回身上的热意源源不断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没一会儿,顾直温也感觉到热了。
瞧见顾直温脸色微红,宋回不由得站直身子:“您热吗?我……”
话未出口,他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朝旁边歪去。
脚下是台阶,宋回在和顾直温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地面,踩空了。顾直温反应很快地去拉他,但来不及了,他拉空了,宋回一下摔倒在地。
“宋回!”
酒店门口蓦地响起陆哲的声音,他穿着赛车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