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郎……”她声音哀凄,“放下执念吧,你不能继续错下去了!”
“不!”文伯情绪激动,“我一定会复活你!我已经为你找到了最适合的容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降生的女子!阵法已经启动,很快你就能重获肉身!”
剧情出现了反转,原来文伯是坏人。四人默默观看面前身临其境的表演。
文伯看起来处于疯癫的状态了。那“女鬼”猛地扑上来禁锢住他,冲顾直温喊:“你脚边的玉笛里有我的骨灰,快把它扔进火盆,这样你才能得救!”
在文伯绝望的大喊声中,顾直温将笛子扔进一旁红布飘动的铁盆里。
光影变幻,游戏最后,两位NPC演绎了文伯和“女鬼”小婉从前的故事——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密室的后遗症就是当天夜里,顾直温做噩梦了。
十四岁被绑架关在小黑屋和密室里恐怖的场景相继在梦中出现、交错与重叠,令人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直到不知从什么方向传来吱呀一声,顾直温心头猛地一跳,转头欲寻找声音来源时,他醒了。
梦境戛然而止,他惊觉自己睡出了一身冷汗,想去浴室洗澡,但房间里黑黢黢的,黑暗下似乎潜藏着什么瘆人的东西。
他不禁缩入被窝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敢动。
最后的结果就是顾直温失眠了,直到窗外黎明的光透过窗帘缝隙钻入房内,他才昏昏沉沉地陷入睡眠。但没多久就被闹钟叫醒了。
到达公司后,宋回看到他没精打采的样子,关心道:“您昨晚没睡好?”
顾直温懒懒地嗯了声。
“做噩梦了吗?”
顾直温迟疑了一下,承认是做噩梦,但他没告诉宋回噩梦的内容,也没说做噩梦跟昨天玩的密室有关。
宋回:“做噩梦可能和情绪压力有关。如果您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说说,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忙,但说出来比憋在心里好。”
宋回虽然是好心,但顾直温不会真把他当做情绪“垃圾桶”。
“我真的没事。谢谢你关心。”
见状,宋回也没说再什么。他离开后办公室后,顾直温不由得靠在椅背上,渐渐合上眼皮。
就在他快要入睡时,敲门声把他惊醒了。
原来是宋回见他精神不济,贴心地给他泡了杯咖啡端过来,并提醒道:“您上午还有两份报表要看。”
顾直温当然知道还有工作,他刚才只是想小睡十分钟调整一下状态,否则没有精力处理工作。他强打起精神,喝了口宋回泡的咖啡。这一口下去,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忘加糖了吗?”
宋回温顺地答:“不是,我特意没加糖。苦咖啡能让精神清醒一点。”
确实清醒了不少。顾直温默默放下咖啡杯,口腔里咖啡的苦味久久不散。
……
好不容易处理完工作,他实在太困,索性躺沙发上小睡一会儿。闭上眼不过两分钟,他就睡着了,连有人敲门都没听见。
宋回推开办公室门,见办公桌后的座位空了,目光一转,看见顾直温睡在了沙发上。
把几份报告放到办公桌上时,他注意到桌上的咖啡一点儿没有少。
顾直温只喝了一口,就再没动过这杯苦咖啡。
瞥了眼咖啡杯,他轻轻走到沙发旁,俯下身轻唤对方。
没有得到回应。他于是保持这么一个姿势,端详着下方人的脸——从下巴、嘴巴、鼻子到眼睛、眉毛,最后凝在眼下的泪痣上。
片刻后,他直起身。
对面的玻璃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往日温和的笑意,面无表情,看上去阴沉沉的。
办公室开了冷空调,沙发上的人瑟缩了一下。宋回低头找了条毛毯,给人盖上。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
顾直温是被门外的声音吵醒的。迷迷糊糊间隐约听到顾兴年和宋回的声音,一个带着怒气,一个带着慌张。
紧接着,门被人推开,顾直温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顾兴年大步走过来。
在顾兴年深沉而锐利的目光下中,顾直温清醒了过来,顾不得疑惑身上的毛毯是怎么来的,下地来到顾兴年面前。
“上班时间窝在办公室睡觉?”
面对顾兴年的质问,顾直温很心虚:“爸……我太困了。”
“我让你来公司不是来混日子的!”
顾兴年并不领情,在工作场合,他对顾直温就像对其他下属一样严厉。顾直温默默受着,没睡够的眼睛泛着红血丝,看起来像被训哭了。
顾兴年斥完,跟在后面进来的宋回小心地替顾直温说话:“董事长,小顾总他昨晚失眠了。”
顾兴年皱了一下眉:“失眠?”
顾直温不知道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