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直温:“嗯。”
吴洋:“谁?陆哲?”
“是。第一次打球他带的我。”
“怪不得!陆哲的球技可是专业的。”吴洋吹了声口哨,转头冲坐在窗边的宋回喊,“宋回,陆哲没教过你打台球吧?”
宋回端坐在沙发上,轻声说:“没有。”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始作俑者却浑然不觉,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当顾直温把最后一颗打入袋中,吴洋靠在桌边,用杆子撑着身体,已经完全陷入摆烂状态,勉强笑了一下:“你赢了。”
顾直温默默收杆:“承让。”
转头看向宋回的方向,沙发上空无一人。
吴洋咦了一声:“什么时候走的?都不说一声。”
“不玩了。”顾直温把杆放回原位。
吴洋被顾直温虐得太惨,听顾直温说不玩了,爽快应声:“行,你随意,我再打会儿。”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要么在三楼房间午休,要么像吴洋一样精力无限地玩乐。顾直温打算下楼去甲板上吹吹海风,快下楼梯的时候,忽然听到走廊前方传来琴声。
琴声断断续续,不成曲调。弹奏者是一个音一个音敲出来的,旋律很耳熟。
顾直温心下好奇,循着琴声找过去,来到一间琴房前。
琴房门虚掩,午后的阳光透过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照进来,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
一个人背对着门弹琴。
顾直温认出了宋回的背影。同时,他也听出了宋回弹的乐曲,是自己不久前才弹过的《梦中的婚礼》。
宋回的动作很生疏,一下下按着琴键,曲调支离破碎,如果不是顾直温熟悉这首曲子甚至以为是他随便弹的。
察觉到门外有人,琴声停止,弹琴的人转头看来。
被发现后,顾直温索性走了进去。
“你是第一次弹钢琴?”他问。
对于顾直温的到来,宋回有些意外。没想到在人前出丑了,他不好意思地说:“是。“
“会这首乐曲吗?”
“不会。”宋回很诚实,“我记着您的弹奏来的,但很多地方忘记了。”
顾直温在甲板上弹奏时,宋回记下了他弹奏时手指的轨迹,刚才是他凭借记忆复刻出来的。不过复刻的成果一言难尽。
顾直温在他身边坐下:“我教你。”
他简单弹了一小段,特意放慢了速度,弹完后说:“试试?”
“……”
他侧眸,见宋回没有动作,五指按下琴键,钢琴发出明亮的声音。
顾直温:“发什么呆?”
“没什么。”宋回低头把手放上去,按照顾直温的样子弹。弹到一半,他顿住了。
“您能再弹一遍吗?”宋回问。
顾直温又弹了一遍。把手放到琴上的时候,宋回没来得及收回手,两人的手背贴在了一起。
或许是因为开了空调的缘故,宋回的皮肤有些凉。
琴上的手很快缩了回去,宋回双手摆在大腿上,端坐于琴前,聚精会神地盯着顾直温开始弹奏的手。
顾直温弹完,让宋回再试试。
第二遍。琴声又是到中间停止。
“对不起,我太笨了。”宋回抱歉地说。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直到顾直温也不知道是第几遍的时候,宋回终于不要求他再来一遍了。顾直温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初学钢琴那段时期,无数次重复练习同一个曲调,差点儿要吐了。
宋回有模有样地弹完一段,感激道:“谢谢您。”
落地窗外,游艇行驶在大海上,海浪翻涌间,时而有几只海鸥划过,留下白色的残影。
空调房太闷,顾直温现在想出去吹风,他耐着性子说:“不用客气,你学得很快。我先……”
“您能完整地弹一遍吗?像甲板上那样。”
宋回打断了他的话,殷殷地注视着他,请求道。
顾直温:“……”
青年十分自觉地让出位置,倚在钢琴旁边,面带笑意地望过来。
顾直温只好开始弹。虽说他给宋回示范得厌倦了,但当开始弹奏后,他的身心很快沉浸在了乐曲中。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外落在他脸上,神圣柔和的光,带着点淡淡的忧伤。宋回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渐渐收了起来,呼吸不自觉变轻,深邃的目光凝望着眼前的人。
直到一曲终了,梦境息声,他恍然回神,垂眸赞叹:“很好听。”
……
与吴洋汇合后,一行三人回到了酒店。
刚踏入酒店,就遇见了陆哲。
见了面,陆哲长腿一迈,单手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