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恋爱了两年。
两年前,赤井秀一还是个没进入FBI的普通人,而水谷城久也没有成为特级咒术师。
水谷城久是只日本本土的猫妖,这没得说,他不能长时间离开日本,但是他在那段时间需要执行高层发放下来的对于美国咒灵的清除计划。
所以他来到了美国。
如同预期,又或者超过预期,他顺利完成了任务,又因为长时间脱离故土而在杀死咒灵后倒在地上。
咒灵消散,他只来得及把手中的匕首塞回袋子里,就陷入了昏迷。
是赤井秀一捡到了他。
也是这样在照顾的相处中谈到了甜甜的异地恋。
而到了现在,他们相处的时光还是不超过二十天,毕竟赤井秀一忙于进入FBI的斗争中,又在加入FBI后沉迷于训练,而升为特级咒术师的水谷城久终日工作。
水谷城久看着赤井秀一把腌制好的火鸡端出来,往里面塞着胡萝卜,栗子,和包菜。
水谷城久把烟熏火腿的包装打开,摆盘在桌子上,没有想到赤井秀一会为了自己去锻炼厨艺,虽然烤火鸡或许不是什么考验技术的菜色,但是从赤井秀一的熟练动作上来看,他估计学了有一段时间了。
又酸又涩,十分苦楚的感觉,水谷城久心里说不上有多好受。
是的,他很甜蜜,却也很难受。
赤井秀一无疑是爱他的,为了做了很多,他却始终想不到自己为赤井秀一做到了什么。
会不会浪费他的锻炼的时间呢?会不会挤占他少有的休息时间?
赤井秀一已经承担的足够多了,他总是那么努力,作为FBI探员的那段时间里整宿整宿地不睡,还要寻找父亲的重担压在身上,一个人流落在异国他乡。
或许,不,赤井秀一一定是一个心理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男人,但水谷城久一直有这种心疼的情绪放在心里,自己谈到恋爱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男人彻底栓住了。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如果是他以前,他会说自己喜欢年龄小会撒娇的女孩,但世事无常,爱情也来的莫名其妙,。
就像他现在会一改曾经看电视剧中对爱人隐藏身份的主角嗤之以鼻一样,居然藏着掖着自己的身份,即害怕被发现后迎来分手,又害怕让赤井秀一担心,完全活成了他最不想成为的样子。
他没有这种安全感,因为他自己就被命名为不安的产物,自己本身就是变化的生物。
而在皮尔特的嘶吼之后,水谷城久的心思就更加痛苦了,他无疑不高兴,提及了他和赤井秀一的关系,他也很害怕赤井秀一会离他而去。
心脏在手底下跳跃,扑通扑通,一声又一声,盖过了厨房中的动静,他如此害怕。
在害怕什么呢?他却连自己都说不上来。
赤井秀一明明是个只需要黑咖啡和能量棒就可以活着的强者……
现在……
水谷城久按住自己的胸腔,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升腾而起,他不愿为这种感觉命名。
他需要寻找安全感。
咽下最后一口提拉米苏,这是他最喜欢的甜品,总是会在品尝之后恢复难受的心情,而现在他的舌尖停留着这淡淡的香味,可是自己却品出苦涩和酸酸的,那种让他难受的味道。
赤井秀一抬头看向他,他早就发现了水谷城久的不安,他自以为掩盖的很恰到好处,却被了解他的赤井秀一一眼看透。
赤井秀一把餐桌上的餐盘收起来,一直微笑的表情一收,绷紧嘴角,弯着下唇。
水谷城久真的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爱人啊,是对他的信任度不高吗?还是因为他没有给他足够的爱呢?
赤井秀一说不上来,他自己是个责任感极强的人,会忍不住将所有的责任都堆到自己身上,强行扛起别人的任务,哪怕自己的口头禅是“我们的责任是Fivety-Fivety”,他还是会尝试自己为别人承担很多。
而这时他却说不出安慰他的话,因为自己已经要去执行卧底任务了,有不想让水谷城久被牵连的恐惧,也有自己会利用宫野明美而不能让水谷城久被自己感情辜负的后悔。
这样的情绪交叠在一起,看着水谷城久的脸,他居然说不出更多的话了,甚至连要说的分手的话也说不出,只能保持沉默。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怯懦了呢?
……
赤井秀一将餐盘放进洗碗机,一双手从身后伸出来,抱住了他的腰,水谷城久将下巴靠在他的身上,一双杏眼垂落
毛茸茸的头发扫过他的脖颈,水谷城久声音闷闷的:“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不想在床上相见吗?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水谷城久只能靠这种占有欲来找到自己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