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酱面
没有卖的。”

    李达愁的不是水磨房,而是钱。

    村里不像县里有产业可以挣钱,只能是每年交了公粮之后,卖点粮食和山上的东西,才能给集体挣点钱,分给乡亲们后,就真的不剩什么了。

    水磨房一次两次的维修、更换部件看似不起眼,一年下来,也要花上村里一小半的资金。

    愁啊,愁人啊。

    对于自己不能带领着村子里的乡亲们过上好日子,李达是真的自责、忧愁,觉得愧对自己的身份和乡亲们的信任。

    既然没问题,爹为什么耷拉着一张脸?

    李守满肚子的疑惑,注定不能从父亲的口中得到解答。

    夜晚,叶蓁蓁和李秀丽躺在炕上,继续一人说,一人听的画面。

    叶蓁蓁忽然想起刚刚餐桌上发生的事,忍不住问出口。

    “秀丽,李叔为什么一提起水磨房就…就那样?”

    李秀丽突然叹口气,双手垫在脑袋下方,烦闷地说:

    “还不是村里没钱。一年到头在地里忙活分不到钱就算了,还要往外面花钱。”

    “还是城里好!不用下地就有口粮,要是能进入厂里上班,一个月就有十几二十的工资,比我们一家在地里忙活挣的还要多嘞!”

    说到这,李秀丽又来劲了,继续询问城里的生活场景。

    不管听了多少遍,她都不会觉得腻。

    叶蓁蓁心不在焉描述城里的画面,心间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明明村里的日子那么难过,李叔一家对她却丝毫没有芥蒂。

    一个一年到头都挣不到三十块钱的家庭,在她来了之后,餐桌上天天都带点荤的,早上还有鸡蛋。

    叶蓁蓁清楚自己不是吃苦的料,没准备在乡下待多长时间,但是这一天天下来,她忽然想要回报些什么。

    就在李秀丽渐渐止住声音,快要进入睡眠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一句话,炸的整个人精神焕发。

    “秀丽,后天我们也去县城赶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