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夏日,直接用冷水洗漱也没有任何不适。
在李秀丽羡慕的眼神中,叶蓁蓁用牙刷和牙膏将牙齿刷干净,并给脸抹上雪花膏。
牙刷不能共用,但面霜可以。
叶蓁蓁直接将盒子递过去,“来,秀丽你也试一试。”
“这就是雪花膏吗?”
李秀丽惊奇地看着眼前的面霜,纯白似雪,凑近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她平日里都是用的蛤蜊油,而且大部分都是冬天用,防止皮肤皲裂。
“嗯。你挖一点试试。”
在叶蓁蓁的鼓舞下,李秀丽完全无法抗拒,小心翼翼用小指挑起一点,抹在掌心揉化,立即上脸抹匀。
皮肤滋润不说,还有一股桂花香。
明媚的笑容挂在李秀丽脸上久久不散。
上桌时,李家人看见,不明所以地目光频频在李秀丽脸上停留。
今天的早饭比往常好了一点,但不多。
双抢结束,伙食回归正常水平。一人一根红薯和一碗稀粥,稀到能看清米粒的稀粥。
而叶蓁蓁身前却明晃晃放着一颗鸡蛋,和她一样的只有三个小孩子。
作为一个成年人,还是借住的,叶蓁蓁哪怕是脸皮再厚也无法心安理得的享用。
她飞快将鸡蛋转移到婶子面前,语速流畅地说:“婶子,我身体已经好了,不用特别照顾,鸡蛋还是留给孩子们吃吧。”
但是她的动作却被半路拦截,一个农村妇女的力量不是她能够反抗的。
梁梅花将鸡蛋死死塞进叶蓁蓁手里,“小叶你大病初愈,就该吃点好的补补,孩子们都有,不缺你这一个鸡蛋。”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压低脑袋,不敢露出一丝异样。
在两人你推我让三番四次后,以叶蓁蓁的服软结束。
早饭结束,李家人大部分都需要下地干活,除了年纪最小的李秀丽。
不下地,但她也有其他的活计要干。
李秀丽接过母亲递来的新麦,拎到水池旁,给木盆盛上一盆水,并将麦子倒进去。
这一步称为洗麦。
叶蓁蓁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好奇地问:“麦子吃之前,还需要洗一遍啊?”
意识到城里人也有不知道的事,李秀丽得意地昂起下巴,一边淘洗小麦,一边解释。
“麦子割下来晒干后,里面会有掺杂的秸秆和瘪壳,泡水可以挑出来,顺道将灰尘洗干净。”
叶蓁蓁看着浮在水面上的杂质,了然地点点头。
接下来她还了解到,麦子洗干净后,还需要再经历一边晾晒,晒到快干透又还含有点水分,才可以磨成面粉。
麦子晒干的间隙,李秀丽也没有闲着,开始喂鸡喂猪、洗衣、打整菜地。
作为大病初愈的病患,叶蓁蓁不被容许干活,只能无聊地待在一旁。
忽然想起早上有些食不下咽的鸡蛋,她才记起自己下乡时,家里似乎给带了不少东西。
很快,昨夜睡的炕上摆满了叶蓁蓁的行李。
她穿习惯的四季衣物自然不必说,其中还有少见的布拉吉。剩下的就是一些被褥、钱和吃的。
最令人震惊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一整套的简易修理工具。
比她以前用的粗糙,但是在这个年代,私人有这样的一套工具,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不一会儿,叶蓁蓁将所有东西打理好。
穿的、用的先暂时放回箱子里;吃的,她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变质就不好了,送给李家人一些当作是谢礼;剩下的工具放进柜子里,避免伤到人。
六月的太阳很烈,不过两个小时,麦子表面的大部分水分蒸发,到达适宜磨面的程度。
李秀丽顺手一把抓起,用自己十几年的经验表示:“蓁蓁姐,麦子晒好了,我们一起去磨面吧。”
“我们?”
叶蓁蓁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李秀丽。
她们俩两个小姑娘,要把一筐麦子磨成粉,尤其是她还弱不禁风,估计麦子没磨完,她先倒下了。
至于有没有可能是骡子、驴,或者是更先进的机器磨面,叶蓁蓁想都不想都知道不可能。
她从县里到青岩村,坐的是牛车,并且是村里珍贵的两头牛之一。
人坐牛都舍不得,骡子和驴怎么可能用来推磨?
至于机器磨面,更是天方夜谭。
60年,全国生产粮食加工机械12.5万台①。
这些机械绝大多数存在于大城市、大工业区,白云县有没有不知道,它下面的小村子是绝对不可能有的。
李秀丽似乎是知道了叶蓁蓁心里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