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架。
“我帮你拿来。”残宫边说边起了身,顺带把外套也一并拿来。
残宫捧着外套站到了玻珋面前,从口袋拿出手机后蹲下身来把手机递给玻珋 。
“谢了啊,”玻珋打开手机查看时间,“十一点多了,有点晚了,我得回去了。”
“……嗯。”残宫仍守在玻珋身前,那眼神仿佛要把玻珋戳出个洞来。
玻珋抬起了眼,与残宫对上视线,这双炽热的眼在他周身的暗光里变了质,有点……可怕?
玻珋眨巴眼,问道:“你……干嘛这样看我?”
“……”残宫没说话。
“……喂,你这样好吓人。”玻珋咋舌。
吓人?光线太暗残宫无法从玻珋瞳孔里观察自己的倒影,于是这位学霸脑回路清奇地向着玻珋更近了一点。
“……”
本该胶着的氛围,玻珋反被残宫这举动逗笑了。
……明眸利齿,蓓蕾初绽,残宫的心里更痒痒了 ,于是乎克制不住自己地又靠近了一点。
近在尺咫,触手可及,心心相惜,初芽破土。
不止是残宫,萦乱的呼吸同时在玻珋身上存在,他何尝没这份心思呢?
时机到了,火候已成,人却不行,他们都心知肚明,他们现在没有那层关系。
静谧的空间里只听得到对方此起彼伏的呼吸,一个心猿意马,一个小心翼翼,四眼相对却没做到传情达意。
僵持了半响,残宫将手轻轻贴上玻珋的脸颊,“……溜溜 。”
玻珋没敢说话,亦或者是说不出话,但滚动的喉结出卖了他。
“今天很开心。”残宫莞尔,而后在玻珋的脸颊上轻轻掐了掐,“我让何伯送你回家。”
“……噢。”
地下车库,玻珋上车前看向残宫的眼神略显复杂,说是无语他又抿着唇,说是留恋他又蹙着眉,弄得一直挂着笑的残宫都险些失了体面。
车缓缓驱动,残宫望着它离去背影陷入沉默。方才自己真是太冲动,太蠢了,若玻珋心思细些,胆子小些,两人当场就得玩完。
笑意浅淡,残宫顿感劳累,进了门口就撑不住地扶着墙壁缓缓滑下,瘫坐在门口的座包上。
“怎么了?”原姨听到声响,探头出来查看,却看到残宫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明明方才还笑脸盈盈的,现在怎么……但她也没资格再问,只能待其自愿开口。
残宫头都没抬地摇了摇,随即轻叹一声,支着身子弱弱走向房间。
说实在的,原姨很少见过他难受成这样,且之前起码她都知晓原由,可这次实在奇怪,不就是下楼送了送人,怎么一眨眼就成这样了。
实在是奇怪,但她自己也没太多资格过问,可看他这样自己也不怎么舒服。
于是,她想到了家主。
残宫进了房间直奔方才的靠枕沙发,他规矩地坐下,小心地贴近留有余温地表皮。
他的温度。
残宫闭上了眼,脑海里反复浮现方才的一幕幕。他到底在做什么?他为什么会这样?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残宫自然不例外,回忆起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逛街……就算不戳破那层窗户纸两人也算得上亲昵。
但这些不够,他还想替他整理乱糟糟的围巾,想听他内心隐匿的心声,想和他共尝一道甜点,想牵着他的手在夜下漫步,想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依偎他的肩,想在无人的时候给他一个深情的吻。
光是幻想都觉得满足,可他又实在胆小,只敢在脑海里幻想。
表白不难,难的是这份决心,而这份决心背后又是数不尽的担忧,对自卑内心的担忧,对未知结果的担忧,对关系是否还能稳定的担忧。
唉!
“叮铃铃铃铃铃铃……”急促地电话声打断他烦杂的思绪,他一翻口袋拿出手机,一抹朦胧的眼睛。
“麦小姐”三个字明晃晃摆在他眼前。
“……”
“妈。”残宫接了电话。
“麦小姐”这个备注是麦芙拉自己要求的,原因是麦芙拉很喜欢别人这样称呼自己,无论是年少还是现在,她始终觉得这个称呼高调有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