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此刻响起,人群涌上迅速将两人打散。
残宫也顾不上被拥挤的不舒服,眼睛直勾勾盯住前方那抹身影,直到步入了大道人们才渐渐散开,而也在这时残宫才深吸了口气,眨巴眼给脸颊贴上抹笑。
玻珋走姿不怎么正经,吊儿郎当地,但细品还是有那么些可爱。
至少残宫是这么认为的。
左边的护栏隔着车道,右边是一连排的店铺,大部分都是吃的。玻珋边走边转头看向店铺,抿了抿嘴,最后停在一家奶茶店。
残宫也随他的步伐停下,在距离他十几米的地方看向奶茶店的招牌,又把目光渐渐下移到那抹背影上。
“七天都见不到。”他脑海里只有这句话。也正是这句话,让残宫不自觉地也步步逼近了奶茶店。
进到门口那刻,他瞥了眼他,随即在点单牌停下。他喝过这个牌子,可现在不知怎地,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单却说不出话来。
残宫感觉自己哑了,腿也不利索了,软绵绵地快要倒下。就在店员准备再次询问时他才支支吾吾说了个“生椰拿铁。”
“不加糖,少冰。”
“好,怎么支付?”店员问道。
残宫这才想起手机还放在车上,一时间焦急感涌上心间,又窜上大脑。于是他抱着希望地将书包放下掏了掏,可别一分钱也没有。
天无绝人之路,他在夹层里翻见了张大额,绷紧的心弦松了松,随后递给了店员。
拿到单子后残宫往靠边站,正正好好到了玻珋身边。两人距离不近,但他心都要跳出来。说实在的,虽说自己喜欢他那么久,还真没像现在这样单独站一块,
玻珋也没拿手机,默默地等着店员叫号。现在正值放学高峰期,无论堂食还是外卖单子都很多,而残宫也借着这些时间,借着身高优势将目光刻在了玻珋的脸上。
从上向下看,玻珋的鼻峰可谓叹为观止,连上他那层密密的刘海,同那些侧颜网照没什么区别了。
更何况他还没招角度呢。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怎么地,店员先是叫了186号,又接着叫了187号。
187号是残宫,他迅速收回了目光就要去领咖啡,而他身边的玻珋此刻也动起了脚步。
玻珋是186号。
当残宫瞥见玻珋拿着和自己这杯咖啡一摸一样地东西时,嘴角再按不住地微微上扬。
我们是一样的。
兴许是被多巴胺刺激到了,玻珋离开奶茶店后去的每家店他也都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
一路来到了零食店,两人一前一后地将东西寄存,又一前一后进了门。
零食店不小,足够残宫“东躲西藏”。
就在他躲闪一次对视后,他的“跟踪目标”不见了。
残宫皱起了眉头,向西看看又向东望望——人呢?
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同学,你品味不错。”这是一道熟悉又陌生地声音。
熟悉在听过无数次,陌生在从没对自己说过,
残宫感觉心停了几拍,不是持续听,是停一下跳一下,不生不死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说是巧合?说是英雄所见略同?说是伯乐遇上千里马?说是俞伯牙结识钟子期?
坦白自己“跟踪”?!
零食店空调很足,但残宫还是冒了层冷汗。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说话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残宫缓缓转过身来,正正好好对上玻珋的脸。
真好看。眉眼如柳叶初绽,眼瞳深邃含着汪倒映月圆的秋水,皮肤细腻白皙,轮廓柔和,少年俊秀。
在脑海里飞速运转出的话术再对上眼的瞬间一去不复返,真是太窒息了,这张脸只在手机屏幕上细看过。
“怎么不说话?”玻珋挑眉,“你这样倒像是我咄咄逼人了。”
残宫感觉自己快死了。
“没……没有。”曾经代表学校出征辩论赛的人此时结巴了:“我……你…你为什么这么说?”
话刚出口人就傻了,虽说按常理而来玻珋这句话的确唐突,自己这句话也没什么问题,只是他“跟踪”在前,实在是不太好意思说这句话。
玻珋没乱阵脚,回答:“从一开始的奶茶店到现在的零食店你都在,证明你和我品味差不多;前几天放学出来也见过你,我们一个学校的吧?这么有缘,搭个话来交个朋友呗。”说罢便扬起了嘴角,朝面前人笑了笑。
两人位于过道之间,距离大概有那么个二三十厘米,残宫却像被巨石夹击,心砰砰的跳,现在去测测心率的话估计也快到顶了。
白丘不强制穿校服,两人此刻也都没穿,玻珋这番话的确有点子理。而残宫在大脑翻涌的同时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