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炀目送她离开后，返回了维多利亚的歌舞厅，刚走到门口，维多利亚靠着门叼着烟，身后站着两名身穿白大褂的科学官和多名改造人。
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维多利亚叼着烟枪吞云吐雾，连连感叹道：“哎呀，林嘉莉博士向来都讨厌我这地方，没想到都追到这来了。”她抬眼看向乔炀，好心提醒一句，“她今天要吃人。”
乔炀“嗯”了声应下。
改造人手握武器逼近乔炀。这群改造人并不隶属董事会，只听命于林嘉莉。
乔炀面不改色，自然是知道林嘉莉是不敢动他的。
改造人将乔炀围住，气氛瞬间凝固，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面前的门被打开，林嘉莉一身白大褂双手插兜走了出来。她眼神冷漠，走了几步停在外围，直勾勾盯着乔炀。
“她人呢？”林嘉莉眉峰微挑。
“我不清楚。”
“不清楚？”林嘉莉来到乔炀跟前，咬紧牙关，吐字清晰，“我再问一遍，她人呢？”
“无权告知。”
“呵，好一个无权告知，我告诉你，”她扬唇，语气坚定狠毒，“我一定要拿到芯片，不管用什么方式。”
乔炀垂眸神色漠然，“威廉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那是我母亲的东西，”她发疯似地开口吼道，“是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凭什么放她走？凭什么？”
“她还有用，别乱了威廉的计划。”乔炀顿了顿，“威廉不会忘记你母亲作出的贡献，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嘉莉苦笑几声，泪水顺着眼尾流下。
失去至亲的痛又有谁真正的能感同身受。她近乎疯狂，却无人在意。她所拥有的头衔只是虚名，在真正权力面前她如同蝼蚁。
乔炀侧身欲走，又回看她。
她会意轻启唇，“让他走。”
改造人纷纷退下，为乔炀让出一条道。
乔炀离开后并没有着急回办公楼而是来到了平民窟，酸涩难闻的雨水混着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他也不由皱了皱鼻。
“快把球传给我！”
不远处传来艾克的声音。这小子还是跟之前一样和朋友们在踢球玩。
乔炀环手抱胸驻足观看了会儿。
半年前，他在医院治疗时，艾克浑身泥水连滚带爬闯进了医院大厅。他朝着路过的医生磕头，只希望他们施以援手帮助病入膏肓的母亲。
但在白夜城，真诚的渴求是换不醒良心的。
“乔炀？！”
艾克放弃伙伴朝着乔炀飞奔而来。
“哎呀，你小子又重了。”乔炀接住艾克掂了掂重量道。
“我妈病稳定了，还找份工作，走，我带你去我家吃饭。”
乔炀瞧着艾克脸上的笑容，心里也越发温暖。
他垂下眸，掩盖部份情绪，“不了，我带了可乐，可以坐着聊聊天。”
“好吧。”
他们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下。乔炀从粉红背包里掏出两瓶可乐。
“你怎么总喜欢背粉红色的书包？跟你也不搭。而且都很旧了。”艾克扣开盖子往嘴里灌了口汽水。
乔炀自顾自喝了一口，“一个朋友送的。”
“是你喜欢的人吗？”
“我没有喜欢的人。”他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易拉罐，“就是普通朋友送的，不是这个星球的朋友。”
“那她在地球吗？”
“嗯，跟你一样大。”他抬手摸了摸艾克的脑袋，随即起身喝完最后一口汽水丢进一旁垃圾堆里。
“你又要走了吗？”艾克匆匆起身。
“嗯，这次走要很久才会见面了。”
“那我等你。”
·
流浪地下城。
“老师，你让我去救姐姐。”柯娜拍打着门朝屋外的人吼道。
“姐姐是为了救城主才被抓的，你们不能这样放她不管！”
江洪生背手立在门外，闭着眼睛面色黯淡。
流浪城经不起折腾了，为救弥赛亚已经惨死了好几名眼线，临息的伤也没完全恢复，而且以他对威廉的了解，并不会把赛薇怎么样，贸然救人只会被一网打尽。
这无疑是在拿赛薇当赌注。
但他赌赢了。
“塔楼0121，我是赛薇，请求返城。”
江洪生缓缓睁开眼睛，额角蓝环亮起，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耳朵里。
“是我姐回来了！真的是她！”
江洪生叹了口气，解除柯娜的门禁。
柯娜推开门冲了出去。
弥赛亚从远处缓缓走到江洪生身后，目光放远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