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


    茶楼酒肆间,说书人将太子肃清玄河宗的故事说得荡气回肠,每每讲到被拐百姓与亲人抱头痛哭的桥段,满堂皆是叫好。

    “真是圣明啊!”

    “玄河宗昔日何等风光,太子殿下说查就查!那姜禄昔日也是殿下臂膀,殿下说杀就杀!杀得好!这等国之蛀虫,就该剁碎喂狗!”

    “有这样的明君执掌庙堂,是咱们百姓的福分。”

    对比之下,如今的玄河宗可谓是一片肃杀,人心惶惶。

    宗门岌岌可危,等待像昔日的三皇子派系势力一般,被各方势力瓜分。

    江凛助太子破获姜禄走私贩奴有功,因而被允许进出封锁的玄河宗。

    随处都是巡逻的禁军,还有宫里一位蜕凡、数位九品高手坐镇,但凡有疑似与此案有染的人,都会逐一送去刑部提审。

    许昀的罪行也是板上钉钉,在大牢将十大酷刑都体验了一番,只剩了半条命,不日与其他案犯一并问斩。

    姜岳……虽说江凛知道他应是无辜的,无奈此人素日跋扈,玄河宗弟子中不爽他的大有人在,如今墙倒众人推,竟有大批弟子纷纷指证他参与走私。

    想来,现在应该也在刑部被好生伺候着。

    江凛路过演武场,往日此处甚是热闹,现在却只有一名青年在练习着,动作却有气无力,心不在此处。

    江凛走近了,方才看清这人是姜海,江凛问道:“可否打听一下,剑尊在何处?”

    姜海打量道:“大人是来查案?”

    江凛摇头,语气有些不自然:“我并非官身,也不是来查案的,就是来……看看。”

    “在我爹灵堂。”姜海顿了顿,话里多了几分请求之意,“你若和我娘熟识,可否劝劝她?她在灵前跪了好些日了。她身子不太好,在这么下去怕是吃不消。”

    江凛冷静了这些日,听了此话,心里也不似最初那么愤懑,若沈池月真绝情、无动于衷,那反倒不像她。

    愈发理解她当日心情,江凛心中越是不好受,他当日真不该那样对她说话。

    江凛点头:“多谢相告。”

    江凛站在灵堂门外,沈池月一身素缟,背影苍白,江凛低头看看自己衣着——

    一身红色。

    看到姜禄那供奉在供桌上的灵位,江凛下意识露出嫌恶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地走了进去。

    某个决定在心中纠结了数日。

    他面上冷静,心下却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