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娟帛之上,自然是那几处据点还有炼药之处的详细情况和具体地点。这是段融在画简略地形图的空挡,捎带手写下的。
褚无伤的目色闪过一抹惊讶。
宗门查了两百多年都未找到傅易的踪迹,段融一接手,便能直捣黄龙。方才段融语焉不详,褚无伤原本还以为段融只是运气,忽然给他撞到了。
但此时,看了这娟帛上的几处据点和那炼药之处的详细情况,他才知道,段融竟是一路追查,层层剥茧抽丝,才最终锁定了傅易的藏身之处的。
这中间,任何一点闪失都可能功亏一篑。
褚无伤也知道段融在外门弟子时,就对于查案颇有才能,朱鹤让他做裁决宗正司的副司座,也绝不是乱点将的。
但即便如此,此时褚无伤还是禁不住心头惊愕,但他还是压下了心头的震惊,只是看着段融,淡淡地说道:“好,我一回宗门,便将这娟帛交给朱鹤。”
段融道:“有劳褚先生。”
褚无伤嗯了一声,化为一道黑芒,射向天际。
段融漂浮在山谷上,望着褚无伤的身形化为黑点,消失在天际,这才低头看向谷底。那谷底里,还有傅易藏身的洞穴。
傅易自身自然不受神识探查,但那洞穴的诸多物什,却逃不过神识的探查。那里面的东西,早被诸人神识扫视了一遍。
楚秋山、古道陵、褚无伤,甚至老祖吕荫麟全都直接离去,就是已经确定那洞穴不过是些杂物罢了。
但对于段融来说,这些杂物,却非同一般。
段融身形一晃,便化为一道黑芒,射入了谷底的洞穴内。
第698章 孽缘
洞穴内,石壁上的长明灯的捻子依旧燃烧着如豆的火苗。
微弱的火光映照着幽深的洞穴。
段融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洞穴深处的那些影影幢幢的杂物,他忽然注意到脚边不远处的地上,放着一个暗红色的瓷瓶。
目色微微一动,段融将那瓷瓶拿了起来。
这瓷瓶他是认得的,就是丁泽从商象语那取得的血食丸。看来,方才傅易和血婴,的确是在大惊之下,慌张逃窜,竟连这瓶血食丸都来不及取走。
段融打开瓶塞子,轻轻嗅了一下,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古怪的药香,蹿入了鼻腔里。他眉心微微一蹙,盖上瓶塞,将那瓷瓶收了。
继续向洞穴深处走去,很快就看到一处石台,上面放着一块已经被压得干瘪、满是污秽的蒲团。蒲团的边缘处,还有多处磨损。
那石台前的地上,还放着一双草鞋,那草鞋已经被穿得有些陈旧了。
“看来,傅易常年隐居在这深山中苦修,过的是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段融看着那双陈旧破败的草鞋,不由自语道,此时,他心头对于那个傅易更升起了几分兴趣来。
可惜,傅易已经被老祖吕荫麟抓走,要不然,他真想亲自审问一番,或者不是审问,用交谈更恰当些。
段融如是想着,缓步绕过了那处傅易经常打坐修炼的石台,来到了洞穴的最深处那里。
影影幢幢中,石台后面堆放了颇多的杂物,箱笼就有两箱,还有一些其他的杂物,散乱的竹简和一些发黄的书册。
段融走了过去,随手捡起脚边的一处散乱的竹简,凝目看去,只见灰尘中,字迹班驳,约略辨识出写得竟是关于九州各地的风土人情的笔记,段融随手翻看的这一段写得是雍州的。
昏黄的灯光中,段融的目色清亮闪动。这散乱的竹简笔记,说明了一件事,就是傅易起码曾经是有过要逃出青州的。
九州何其大哉,以傅易的修为,哪里不能呆呢?为何一定要留在青州,与太一门为敌呢?现在落得个血婴被灭,自己也生死未卜的下场。
段融又翻了一些竹简,大多都是古人所写的九州各地的游记。只是这些竹简散乱破败,落满灰尘,显然已经不知扔在这里多少年了呢。
段融不再理这些散乱的竹简,而是打开了最里面的一个箱笼。箱笼里是一些笔墨纸砚,玉佩、头簪之类的,而且还有几轴画卷。
段融目色微微一动,抽出了一轴画卷来,解开绳子,映着昏黄的灯光展开了。
画中是一位妙龄女子,身姿婀娜,神态恬静,跨着一个花篮,款步而行。笔法在段融看来,有几分稚嫩,尽是写实之笔,也无甚技法可言。
但画得显然很是认真,女子的眉眼处,笔触极其细腻。
段融合上这轴画卷,又拿了另一轴画卷打开,一看之下,不由心头一动。这画中,竟还是同一女子。
只不过,方才那幅是妙龄少女,而这幅则更有几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