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道:“傍晚的时候,那株血灵芝已经送过来了。”
“送过来了。”周章目色一跳,道:“那这几味药就齐了吧?”
“齐了。”老者道:“这批药催得急。要不我也不用连夜在这儿等你。你现在就给寨子里送过去吧。”
周章应了一声,目中闪过一抹贪婪的神色。最近忙碌,好久没去寨子里开荤了,他正心痒难耐呢。
老者道:“把桌子上的灯盏端着,跟我过来。”老者说着,就向门口走去,周章端了那灯盏,跟在后面。
老者出了房门,便拐到了隔壁的房间门口,就着灯光摸出了钥匙,将房门打开。周章端着灯盏跟着老者一起进去了。
客栈幽暗的房间里,床榻之上,原本有些懒散的段融,此时已经全神贯注了。
只见两人进屋,周章将房门关了。
那老者忽然从房间角落抱出一口黑坛子来,他将坛子放在几案上,看着周章说道:“这坛子里我铺了冰块。这里面的冰里埋着两颗蟒蛇的苦胆,还有两株紫山参,再加上这株血灵芝,这几味药就齐全了。”
老者说着,打开了几案上的那木匣子,将那株血灵芝拿了出去,然后揭开了那黑坛子的盖子,在一片寒气中,将那株血灵芝也放入了黑坛子里。
老者看着周章,道:“去吧。路上小心着点。”
“是,爹。你放心吧。”周章道:“寨子里我都去过多少次了。”
周章放下灯盏,抱起了黑坛子,只觉坛壁冰冷,他略一运气,便推开了窗户,看了黑的夜色一眼,扭头道:“爹,我走了。”
周章说完,便蹿了出去,如大鸟一般,飘然落地。而后,他便抱着坛子,蹿入了药铺后面的幽暗的巷子里。
周章甫一出现,段融的神识就已经锁定了他,他早已经以神识探查过,这周章乃是真气境第一重的境界。
段融心念一动,整个人便如鬼魅一般,穿过屋顶,越出客栈,射向了黑夜的高空,而后在夜空中,向着周章的方向,呼啸而去。
周章从小在曲阳县长大,这片幽暗的民居,他更不知走了多少次,此时更是身形施展,飘忽而过。
一想到进了寨子里就可修炼秽血神功,他就小腹处一阵阵燥热,身形自然也就有些急切。
段融宛如鬼魅,在周章的数丈外,如影随行。
周章抱着的那黑坛子里的几味药材,段融自然都以神识探查过了,只观品相,也都不是凡品。
他只是有些好奇,好几味珍稀药材,哪一味都不是易得的。这炼药之人,到底要炼制什么呢?
很快,周章便施展身形,跃过了城墙,来到了郊外。
到了郊外,也没有马匹,周章依旧是施展身形而动,沿着官道,往东南方向而去。
如此大约奔袭了十来里的路程,便见官道旁的野林后面是黑的连绵起伏的山岭,周章陡然拐下了官道,往那山岭的方向而去。
段融在幽暗的树影里,凝目一看。
那山岭在深沉的夜色中,宛如巨兽,他也不知这山是何名,但他记得,那老东家在药铺嘱咐过,是让周章把黑坛子送往寨子里去。如此看来,那寨子就在那山岭中了。
段融施展身形,远远跟着周章,以神识死死锁定着他。
周章一路上也十分小心,不时停下来,听听身后的动静,但以他真气境第一重的修为,自然无法洞悉段融的追踪。
眼见已经到了山脚,周章单手托住黑坛子,施展身形,便在山岩间纵跃起来。
一来他地形熟悉,二来他武功不弱,便是深夜,他一旦施展轻功,也如履平地一般,翻山过岭,呼啸而上。
周章连着翻跃两座山头,才终于往一山坳而去。
绕过几个大岩,便隐隐看到那山坳里似乎有淡淡的火光涌起。
周章单手托着黑坛子,站在一方大岩上抹了把额头的细汗,便再次施展身形往山坳的火光隐现处蹿了过去。
黑的夜色里,他的身形如猿猴一般,翻腾跳跃,不多时,那火光便越来越亮,很快,在山坳深处,林木掩映间,一座依山而建的颇为不小的山寨便出现在周章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