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节
   接着,栾敬付眼见他对面那持刀之人,周身血丝乍起,如水草般游弋漂浮……

    栾敬付呼吸一滞,脑子一瞬空白。

    余烈庭没想到,这栾敬付如此威猛,原本他们来之时,他交代萧南不要用秽血神功,他以为他们两个真气境的强者,对一个付栾敬,绰绰有余。

    萧南面门前,血红瞬间汇集,挡在了栾敬付的一击,而后持刀站立。

    而这时,余烈庭也不再掩饰,周身的血丝同样暴起。

    栾敬付看着两人,目色流出浓重的疑惑,颤声道:“同为秽血圣教的教徒,何故自相残杀?”

    余烈庭道:“栾敬付,魏雨田咬出了你,你已经暴露了!而且你儿子在沈焰柳的手里。为了圣教分舵的安危,你必须死!”

    “什么?魏雨田?豹儿他……”栾敬付目色数遍,心头念头翻滚。

    但,余烈庭、萧南已经联手向他攻来!

    三个浑身血丝漂浮的身影,斗在一起,再旷野的郊外,如同群魔乱舞一般……

    幸亏这寒冷清晨的腊月郊外,四野空无一人,这种诡异恐怖的场景,要是给那些淳朴的村民看见,岂不得夜夜噩梦?他一定以为,这是地狱爬出的恶鬼,在缠斗呢?

    三人都爆出了秽血神功,栾敬付很快便被斩断了一条手臂。

    栾敬付只是催动秽血神功愈合了伤口,并未去恢复手臂,他的消耗已经颇大,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余烈庭锤断栾敬付一条手臂,但他同样消耗很大,额头泌出了一层密集的细汗,他没想到栾敬付竟如此血勇!

    “真乃一员虎将也!”

    栾敬付虽断了一臂,脸色苍白,但手持钢锏,目色犹是一片狠辣,道:“两位可是九重县分舵的?”

    余烈庭目色一动,他就是九重县分舵的舵主,但他显然没有回答栾敬付的意思,道:“栾敬付我们杀你,是替阮凤山清理门户。你已经暴露,而且又被沈焰柳抓了儿子,谁能保证你不卖了分舵的兄弟们?”

    “没必要说的,这么大义凌然,谁死还不一定呢?”栾敬付再次挥锏向余烈庭攻来,这次他竟一照面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余烈庭毕竟也是分舵的舵主,历经过的生死,不知凡几。他知道越是这时候越不能乱,栾敬付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是强撑着一口气而已,只要他心思不乱,熬过了这波攻击,就是栾敬付的死期。

    余烈庭在栾敬付的猛攻之下,死守门户,虽然被栾敬付攻得步步后退,但却颇有章法,眼见栾敬付的攻击已经越来越越弱。

    就在栾敬付攻击疲软之际,一旁的萧南忽然瞅准时机,一刀削飞了栾敬付的头颅!

    栾敬付的头颅飞起,没有一滴血飘散,脖颈的断口处,无数的血丝,如蛆虫般交织滚动!

    栾敬付的头落在官道中央,滚了几滚,沾满了灰尘,他的脸上早已经没有一丝血气,双眼有些茫然地眨了眨,口里低沉嘟囔道:“……豹儿,你要活下去……活……”

    

    第253章 血冰与冷雾

    余烈庭和萧南,看着栾敬付那颗沾满了灰尘的头颅,还有身前那具漂浮着血丝的残躯,目色终于一缓。

    他们都没想到,以两人合力,击杀栾敬付,竟还如此费力!

    萧南道:“舵主,我们这次帮阮凤山擦干净屁股,可是出了死力气了。”

    余烈庭道:“阮凤山早两年也帮过我们一次,这次就算扯平了……”

    两人正聊着,便听到官道那头隐隐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而苍茫辽远的鼓点一般……

    余烈庭纵身一跃,便跃上了身旁的树稍处,抬眼寻声而望,只见一骑从远处而来,虽然看不清来人的样貌,但其头顶的两翅乌纱帽的翅膀,随着马蹄子狂奔,如同鸟翅般忽闪不止,来人显然是官身。

    眼见已经来不及毁尸灭迹,余烈庭道:“我们撤。”

    两人迅速窜入了路边的野林中,几个忽闪,便不见了身形了……

    贤古县城隍庙的庙祝,昨夜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联络了距离贤古县最近的分舵,九重分舵的联络点。

    秽血教分舵之间,本来就有相互策应的传统,而且阮凤山当时在从府城回贤古县的路上,具体位置路程,根本无法估计,庙祝便临时决定将此事知会给了余烈庭,拜托他,救贤古分舵的众兄弟一把,截杀栾敬付。

    沈焰柳远远便看到前面的官道旁一颗白杨树的树梢上,站着一个黑点,倏忽便如鹰隼般飞跃而下……他忽然一蹬马磴子,纵身飞起,双腿真气鼓荡,点地纵跃,远远地将那匹黑灵儿骏马,甩在了身后。

    沈焰柳来到此处岗上,只见孙煌被懒腰斩断的尸体,流出来的血浆冰冷的天气中,已经凝结成了血冰子。

    旁边,便是栾敬付的断头……

    而路旁的野地里,残叶败叶之间,一具血丝漂浮的残尸……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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