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安一边扇,一边轻声问道:“徐老你叫我来,是不是有事吩咐?”
徐寿贤呷了口茶,道:“李均怎么样了?”
王德安进来之前,就已经料到,徐寿贤会问李均的事。
“去医馆看过了,也抓了药。”
“之后我送他回家去了,他父亲在照顾他。他虽然昏迷,但呼吸脉搏似乎都正常,料想问题不大,吃了药应该很快能好起来。”
徐寿贤点了点头,道:“那孩子身体一直不是太好。德安,你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叫做过慧易夭?”
王德安道:“李均兄弟估计不至于……”
徐寿贤忽然扭头看着王德安,道:“你明知道他身体不好,以后少让他喝点酒。”
王德安闻言,心头咯噔一下,手中一直没停地蒲扇竟也顿在了那里数息,然后才又扇了起来。
王德安道:“徐老说的是,我以后会注意。”
王德安从东甲房内退出来后,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这事看来他真是有些弄巧成拙了。他常请李均吃饭,也不过是因为徐寿贤看重他而已。
李均昏迷不醒,真跟他喝酒有关吗?但事实已经不重要了,显然徐老已经这么认为了,方才才会点他。
“李均啊,你一定要醒过来啊!你这次要有个三长两短,徐老他一定是要迁怒于我的。”
第222章 兄弟阋墙
文牍库内,段融看账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萧玉和黄庆找过来的账本,他快速翻几次就能找到自己要找的条目,然后目色一扫,记下数字,便折角合上,放在了一边。
因着段融的速度提升,萧玉和黄庆在架子上找账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特别是萧玉,现在她找两本的时间,黄庆才勉强能找出一本来。
因为,段融要的账本,就是在那几个架子上,来回倒腾,萧玉只要用心,很快就能熟悉了。
段融每查清楚一条账目,便将相关的账册,按嵌套的次序,摞成三摞,放在墙边的地板上。
眼见着,墙边的地板上,成摞的账本已经越来越多……
不自觉间,已然暮色四合。
文牍库外的走廊和大厅,都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经过一天的忙乱,后院账房已经散班了。
段融将几案上的一摞账册,抱到了墙边放好,他抬起头来,看向站在架子旁的萧玉和黄庆,萧玉还好,毕竟是武者,但黄庆却目色萎靡,额头泌出了一层细汗,显然累的不轻。
段融走到几案前,瞄了一眼那里翻开着的腊月的汇总账册,他看了一下,这一下午数个时辰,查账的数量,比料想地要好些,开始虽然有些慢,但后来,就越来越快了。
如果照这个速度,剩余四天,查完腊月的账,应该不成问题。
段融看向萧玉和黄庆,道:“辛苦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也散班。”
萧玉和黄庆闻言,就暗暗舒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段融已经隐隐成了他们中的话事人。刚才如果段融说,继续干下去,两人恐怕也都不会有什么异议的。
黄庆早已经累得一身臭汗,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感觉手臂和小腿都一阵阵酸疼。他毕竟是账房,平时都是四体不勤,体力甚差。
段融看着黄庆,道:“黄庆,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歇一歇。”
黄庆感激地答应着,脚步疲倦地走出了文牍库。
段融这才将手里的汇总账册合了起来,萧玉见黄庆走了,目色满含疑惑地看定了段融,她心头一直压着疑问,只是黄庆在她不好问。
段融看着萧玉的神色,知道现在如果不解释,萧玉是过不去的,便不再遮掩,直接说道:“这账有问题。有人黑钱了。”
萧玉的心头一跳,她美目中流淌着惊异。
她惊讶的不是有人黑钱的事,而是这么惊人的消息,段融说出来的瞬间,她竟然就深信不疑了。
萧玉不由地在心里问自己,如果换个人,跟她说此事,她也能这么相信吗?
她已经如此深信段融了吗?
在昏黄灯光照耀下,萧玉的双目中也跳动着火光,她有些怔怔地看着段融。
段融却只淡淡地说了句。“我们也走吧。”
段融说着,便吹灭了几案角落处的灯盏,文牍库内随即一片黑暗。
两人在黑暗中,缓步走向门外。
文牍室内,静谧一片,他们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这短短的一段距离,在萧玉心头却如同走了很远……
两人站在了文牍室的门口,萧玉锁了门,大厅内还有两个学徒账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