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融叹了口气,不由地有些郁闷,这玩意,竟然是极北之地的一种冰蟾,在冬眠的时候,眉间分泌的白汗。
看来这胎藏经的修炼药物,越到后面,恐怕会越来越罕见,越来越难搞。
两人正在聊着,忽然西门庸的贴身婢女美芹,端着一个托盘,缓步走了进来。
只见那托盘上铺了一层冰,冰上是切成一瓣一瓣的翠绿色的如翡翠一般的瓜果。
美芹端着托盘,径直来到段融身前,微微一蹲,声音柔美道:“此乃产自西域的冰纹瓜,家主亲自切了一枚,用冰镇了,请段镖师吃些祛祛暑热。”
段融微微一愣。“亲自切了一枚?”
西门坎坎扭过头来,看着美芹,问道:“什么冰纹瓜,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怎么没见给我弄一枚,也祛祛暑热?”
美芹刚想回话,忽然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你天天在府里,啥没吃过?这是我切给段镖师的!”
只见西门庸已经站在门口,他穿了一身宽松的文士服,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段融,就像打量着某种旷世珍奇一般。
第190章 故人之后
西门庸的目光,上下扫量着段融的身形,最后定格在段融的眼睛处……
西门庸笑了一下。
此时面对面望着,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双眼睛就是黑虎岗上的那双眼睛。
绝无差错!
段融被西门庸盯得心头纳闷,他在黑虎岗上可是蒙了面的,段融不相信西门庸能认出自己来。
西门庸从托盘里,拿了一瓣瓜,递给段融,道:“段镖师,尝尝这瓜,刚冰镇好,清香甘甜。”
段融恭敬接了道:“谢员外!”
西门庸笑道:“坎坎他叫你段大哥,以后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一声世伯。”
段融心头一跳,他看向西门庸,但见西门庸只是面色如常地谦和笑着,看不出一丝异样来。
段融道:“在下身份低微。我和西门公子不过是朋友间的戏称,如何敢妄自攀扯?”
“段镖师,不肯叫我世伯,想来肯定是我的行至德行,还当不起段镖师的这声称谓。这是我西门家无德啊!”
“哪里是如此?”段融立马叫道:“西门世伯在上,请受小侄一拜!”
西门庸伸手扶起段融,笑道:“这才是嘛!”
西门庸竟拉着段融的手,在两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道:“贤侄,不是世伯倚老卖老,非要占你这个便宜。我们如此称谓,以后也好亲近。逢年过年走动起来,也有个名分不是?”
“世伯说哪里话,占便宜的明明是我。我本是草芥之人,世伯称我一声贤侄,在下真是诚惶诚恐!”
“英雄不问出处,贤侄不必过谦。”西门庸道:“中午我在花厅,备下一桌家宴,不知道贤侄肯不肯赏光,陪我这老家伙,吃顿便饭呢?”
“敢不奉命?”段融抱拳道。
西门庸笑着站起身来,走时瞪了在那边自顾啃瓜的西门坎坎,训斥道:“那冰纹瓜是切给段贤侄的,你吃几块了?”
那冰纹瓜本就多汁,西门坎坎给训得呛住了,连连咳嗽。
他擦了擦嘴上的汁水,止住咳嗽时,西门庸已经出了雪掩居。
西门坎坎看了看几案上的两片瓜片,冲他爹的背影嘟囔道:“我不就吃了两块吗?”
之后,西门坎坎便和段融,一边吃着冰纹瓜,一边下棋聊天,很快便到了中午的饭点,西门坎坎便和段融一起,往前院花厅去了。
两人走过去,刚好看到几个小厮,端着托盘往花厅那边,西门坎坎抓着一个人,问道:“中午的菜,谁做得?”
“徐老做得。”
“老徐?”西门坎坎眼睛一亮,道:“可有八宝葫芦鸭?”
“有的。”
西门坎坎一听说有八宝葫芦鸭,顿时口水直流,推搡着段融,快步往花厅走去。
两人走到花厅门口,等在那里的美芹,却忽然拦住了西门坎坎,道:“老爷只请了段融镖师一人。”
“那我呢?”西门坎坎一脸无辜地问道:“不是说家宴吗?”
“请恕美芹不知。”美芹说着,蹲了一礼,便带着段融走了进去。
段融摸了摸鼻子,回头看了西门坎坎一眼,西门坎坎那眼神幽怨的样子,就像是遇人不淑,被迫出嫁的小媳妇一般。
段融走进去时,几案上已经上了几道凉菜,美芹启封了一坛陈酿,给两人各斟了一杯,便退了出去,守在了门口。
段融刚落座,小厮便端上来一盖着的托盘,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