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
边上首位,坐的是一位面容阴沉的中年人,他的脸上留着一圈络腮胡子,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额上一道抬头纹,如同刀刻一般,贯通额头。

    而左边上首位,坐着的人,竟是萧宗庭!

    段融一见萧宗庭也在,顿时心安了不少。

    虽然相处的时日不长,但萧宗庭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正气以及对自己栽培的拳拳之心,段融还是感触得到的。

    栾豹一进门来,就默不作声地走到了,右边上首位面容阴沉的中年人身后,抓刀立在了其身后。

    段融心头一跳,瞄了一眼,心头立马猜到,这面容阴沉的中年人,估计就是源顺镖局的总瓢把子栾敬付了。

    在看厅内的坐次,那高大广椅上的人是谁,还不清楚吗?

    萧宗庭看了段融一眼,道:“段融,还不快拜见掌柜的,拜见栾先生!”

    段融心头微微一热,萧宗庭这是在提醒他,这大厅内的人都是谁,不让他失礼!

    段融立马上前一步,抱拳,朗声道:“学徒镖师,段融,拜见掌柜的!”

    “拜见总教习萧老爷子!”

    “拜见总瓢把子栾先生!”

    段融连作三揖,逐个参拜,竟是毫不怯场!

    萧宗庭微微一怔,这小子,比他想的,还会来事。

    段融此时已经不再紧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个鸟啊!

    谁比谁多个卵吗?

    段融虽是逐个参拜,但他参拜的顺序却是阮凤山、萧宗庭、栾敬付。

    这就有讲究了!

    要知道,总瓢把子的地位,显然是要高于总教习的。

    但段融这般参拜,却又是谁也挑不了他的理来。

    毕竟萧宗庭是总教习,他是学徒镖师,这就有师生的名分了。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尊敬师长,谁又能说他做得不对呢!

    但栾敬付的面色,显然一冷,深陷在眼窝的双目,射出阴寒的光来,盯住段融,沉声质问道:“段融,你是否在西大街上,出摊卖画?”

    段融心头微微一震,扭头看了一眼萧宗庭。

    萧宗庭和他的目光相对,面无表情地说道:“如实作答即可。”

    段融看向栾敬付,道:“是有此事。”

    “今日申时,是否差点当街酿成了命案?”

    段融心头一跳,终于明白了这般架势,所为者何了。

    他立马辩解道:“排队的时候,确实闹出了点事。但所幸有惊无险,并未发生什么命案!”

    

    第52章 非过不可

    这件事,原本段融并不是太在意,说到底,不过是个小波折罢了。

    但,有些事,不拿上台面说就是一阵风,过了就过了。

    可一旦拿上了台面来说,芝麻点的小事,有时也能压死人!

    栾敬付闻言,冷哼了一声,扭头看向高大广椅上的阮凤山,道:“段融既为我源顺镖局的学徒镖师,先是犯了规矩,私自出去卖画。只此一例,就可逐他出门。”

    “更甚者,当街差点酿成命案,闹得满城风雨,给我源顺镖局脸上摸黑。”

    “而且此子,此时还在这里,巧舌如簧,说什么所幸有惊无险,并未发生什么命案之类……足见其心性之奸猾歹毒。”

    “有此两点,不仅要逐他出门,还当废了他的丹田!免得他在外面惹是生非,到时又说授艺在此,再把账给算到了,我们源顺镖局头上!”

    栾敬付说道授艺在此时,眼睛瞟了萧宗庭一眼。

    段融听了,心头一阵发冷!

    这栾敬付,还真是个罗织罪名的高手!

    但他心里也清楚,他这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去,那就真如栾敬付所言,十恶不赦。但要往小处说,那就是个屁,根本不值一提。

    而这中间的微妙变化,就在乎于,上位者的寸心之间了。

    栾敬付虽然说了那么多,但真正决定自己命运的,并不是他,而是阮凤山!

    段融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那高大广椅上的阮凤山。

    阮凤山阴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只是侧了下头,目光若有如无地看向萧宗庭。

    萧宗庭注意到了阮凤山的目光变化,才看着栾敬付,沉声道:“话,还得一条一条地说。”

    “方才栾先生说段融犯了规矩,要逐他出门。请问栾先生,他犯了哪条规矩?”

    栾敬付鼻子里冷哼了下,道:“他既是学徒镖师,怎可再务它业?”

    “学徒镖师是学徒,不是镖师。镖师才归你总瓢把子管。他既不是镖师,又何来再务它业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