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担心就去守着。”
花京院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承太郎。
承太郎没有看他,语气依旧平淡:“那个法国人(波鲁那雷夫)靠不住。你和我,轮流警戒。”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让她发现。”
这话说到了花京院的心坎里。他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嘴角甚至微微扬起一丝感激的弧度。承太郎虽然话不多,但总是能精准地抓住重点,并且用最直接的方式提供支持。
“谢谢,承太郎。”花京院真诚地说。
“哼,”承太郎轻哼一声,拉低了帽檐,似乎准备小憩,“麻烦的女人。”
花京院知道,这已经是承太郎表达关心的方式了。他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走到门边,将绿色法皇的一缕细微触须悄然延伸到走廊,如同最灵敏的传感器,开始履行第一轮警戒的任务。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但两个少年(虽然承太郎气场不像)的心却都系在了隔壁房间,等待着可能出现的危机,以及确保那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女的安全。对他们而言,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另一边,丽贝卡和波鲁那雷夫也进入了房间。
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声音。旅馆房间不算大,两张单人床分别靠墙摆放,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尴尬。
波鲁那雷夫挠了挠他银色的扫把头,看着眼前娇小的丽贝卡,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和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
“呃…丽贝卡小姐,那个…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拦住我,我可能真的就冲动地冲出去,正中那个混蛋下怀了。”
丽贝卡没理会他的客套,她像巡视自己领地一样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异色瞳仔细检查着墙壁、家具,尤其是所有能反光的表面——镜子、玻璃窗、甚至金属装饰。
“道谢就不必了。确保队伍不分散,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符合我的利益。”她的语气平淡而务实。
她走到窗前,拉上了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但房间内还有一面挂在墙上的梳妆镜。她盯着那面镜子,对波鲁那雷夫说:“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单独靠近任何能反光的东西。尤其是这面镜子。”
波鲁那雷夫看着那面镜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仇恨和警惕,他用力点头:“我明白!那个懦夫就只会躲在镜子里偷袭!”
丽贝卡走到靠里面的一张床边坐下,抬头看着依旧有些局促不安的波鲁那雷夫,忽然问道:“波鲁那雷夫,你害怕吗?”
“害怕?”波鲁那雷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挺起胸膛,“我当然不怕!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我不是问你这个。”丽贝卡打断他,紫色的眼眸直视着他,“我是问,你害怕……再次被控制吗?像之前被DIO的肉芽控制那样,身不由己,甚至攻击同伴。”
波鲁那雷夫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激动神色瞬间凝固,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一丝恐惧的后怕。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了些:“……怕。那种感觉……糟糕透了。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更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人。”
丽贝卡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有恐惧是好事,说明你还有理智。记住这种感觉,它会让你在面对那个能操控镜子的变态时,多一分谨慎,少一分冲动。”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冷静,继续说道:“今晚,我们就是鱼饵。你的任务是尽量表现出愤怒、焦虑,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让他觉得你是个容易操控的、情绪化的目标。而我……”
丽贝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异色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
“我会让他知道,挑错了猎物。他以为他是猎人,殊不知,自己才是那个即将被钉在解剖台上的标本。”
波鲁那雷夫看着丽贝卡那与其可爱外表截然相反的、如同深渊般危险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此刻无比确信,那个叫倒吊男的家伙,如果真的敢来,下场绝对会非常、非常凄惨。
他咽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的,丽贝卡小姐。不过……你确定不需要我们做点其他准备?比如在镜子前设置陷阱什么的?”
丽贝卡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布置都可能打草惊蛇。我们只需要……等他自投罗网。”她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现在,休息。养足精神,等着‘客人’上门。”
波鲁那雷夫看着已经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准备休息的丽贝卡,心里五味杂陈。他默默走到另一张床边坐下,却毫无睡意,目光时不时警惕地扫过房间里的那面镜子,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今夜,注定无眠。而这个房间,即将成为一个精心布置的、等待猎物闯入的致命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