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手掠过,拔出那两张照片。

    母亲和他一样没什么表情,不过更显沧桑和年龄。

    爱人热烈地笑着,这是校园时抓拍的照片,那时的少年正卷着课本讲着什么,炙热的眼神透过镜头正抓着拍摄者的心。

    两张照片飞起后在空中打了几个圈,被湿润的空气压住,最终飞入火堆。

    一点点黑色扩散开,最终没了身影。

    『火舌已吞没那张纸』

    前奏的小雨落下。

    男人停下了演奏小提琴,因为雨已经灌满了琴腔,再也拉不出任何的声响。而有油加持的火仍在细雨中燃烧。

    他将小提琴投入火堆,静站在那看着那块意义非凡的木头被火焰舔舐,琴弦的崩裂,最后嗡鸣,成了块分不出来的柴。

    眼睛一刻未离,方法被火焰灼烧的是他的身体,而不是一把琴。

    『我将远行』

    男人转而看向风暴聚集的海洋,隐隐约约的影子在一声声惊雷中拉长扭曲,变成了孩童梦中的怪物。

    『不过……』

    影子回归正常,男人轻吻无名指上的素戒。

    『你的需要会是我的最优先级』

    『——十四鸥』

    他对着海和篝火拍了几张照片,想了想,又对着小提琴拍了一张。

    设置好仅一人可见,男人将编辑好的信息选择发送。

    他将电话卡和流量副卡都拆出来,转而将爬满蜘蛛网纹路的手机投入火堆,退后一步,饶有兴致地观摩旧手机在生命最后的绝望的嘶吼,与火焰骤然蹿起的弧光。

    捡起空白书本,雨滴随他离去的脚步声变大,在他探身回到房车的同一刻,暴雨倾盆而下。

    骤然升腾的水汽与地上冒出的泡泡降临城市,海浪终于将篝火浇灭,顺带裹挟着旧行李箱回到深海,不见踪影。

    “看吧,我回来了,只是扔了些早就该舍弃的东西。”男人笑着接过乌鸦叼来的干毛巾,将长发简单擦了擦。

    他开了冰箱里的最后一瓶酒,将一点也没湿的空白书本摊开放着桌上,同样在桌上的还有一瓶颜色不那么美好的液体。

    男人慵懒地饮了一口橙黄的液体,窝在沙发上。

    他的头顶,是透明的天窗。雨打在天窗上,形成这世间最小的水潭。

    他知道自己将溺死在这场雨里,除非……

    “一个晚上,对那种小天才来说足够了,不是吗?”

    男人轻抚乌鸦的羽毛,如是说道。

    大洋彼岸,奢华的宴会落幕,宴会的主人公正和举办者一起目送那些限量高奢的车辆离开。

    主人公着一身低调奢华的定制深蓝色西装,他其实不喜欢低调的衣服,但为了和舞伴女士的裙子搭配只能选这件在衣柜里被冷落了许久的衣服。

    那位舞伴女士随她的朋友离开,也省得送了。

    宴会的目的完满完成,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他与举办者告别,转过角面上的笑容被疲惫取代。扯开勒得发紧的领带,跟身边人交代完事情,也驾车驶离。

    跑车冲入无人的绿化车道,车中音响演奏着喜欢的音乐制作人的纯音乐,那是首小提琴与架子鼓的合奏曲。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来时那位舞伴女士的香水味,前调玫瑰中调龙沙兰尾调没闻出来,有些呛人。

    于是他打开了车窗。

    手机屏幕亮起,他大概以为是哪个狐朋狗友,直接给关掉了。

    开了一段路,风将残留的香水味带走了,只留下淡淡的寒意。

    这让他想起某人。

    那人不喜刺激性的味道,甚至闻到浓一些的香精味都会皱眉。而且那件事后,那人的身上总是带着冰川的寒意与冷漠。

    一些记忆闪回,一些空白,他的心脏忽然停跳一拍。

    于是受命运女神指示般拿起了手机,看到了那条消息。

    他的瞳孔仿佛进行了一场神奇的蹦极运动,一瞬间,寒冷充斥四肢百骸,如坠冰窟。简直不知道自己的手究竟是否还存在,方向盘猛地一歪,跑车猛地一拐冲破绿化带在逆行的路上留下两道漆黑的车轮印。

    幸好这个点这个地方没人。

    他自己反应过来进行了补救,及时踩了刹车。紧接着赤红的跑车带着有些扭曲的车前盖又撞了次绿化带,开回了直行的公路上。

    许是这辆车知道自己即将寿终正寝,咆哮的尾气自排气管内不留余力地喷涌而出。一抹红色闪电穿透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最终停在自己的海边别墅的地上停车位里。

    他边冲进家门边打电话给自己的朋友。

    “喂!追踪这个信号,钱打你卡里了,速度!”

    “至于吗?哪个美人跑了?这么着急。”对面慢慢悠悠地调笑说。

    他用肩膀和头架着手机,翻开电脑查国内的天气,听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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