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当年,在残酷的竞争下,温粲不得不把金星宿送去乡下避避风头。
也是在那时,十六岁的金星宿遇到了十八岁的元月梦。
初来乍到,金星宿时常因为不熟悉路况而迷失方向,元月梦就是在那个时候突然闯入她的生活。
其实,金星宿第一眼对元月梦的印象是很差的。太早的接触过人心险恶,让她怀疑元月梦是自己哪个叔叔姨姨派来监视自己的陌生人。
尽管在当时,元月梦很友善地询问她要不要帮助,金星宿也只是默不作声地低着头,蛮着向前走,然后撞到墙上。
脑门顶着个大包,瞥见元月梦忍笑的神情,整张脸都红透了。
最后还是元月梦温声细语地安慰她,向她道歉。金星宿才没有继续瞪着对方的。
不愉快的初次见面,让金星宿再也不想见到对方。
但乡下太小了,小到她们一周就能见上好几面,而且还是对方在上高三的情况下。每次见到对方,金星宿就要瞪一眼,让元月梦知道自己的厉害。
但每一次,都会被元月梦温柔地揉搓自己的头发,而弄得没了脾气,乖乖收回自以为凶狠的目光,偷偷扬起了唇角,不想让元月梦发现。
元月梦也假装自己不知道金星宿的小心思,小心地呵护着金星宿的纯真无邪的笑颜。
她们就这样相处了一整个春天。
这场微妙关系的转机,是在一场再常见不过的雷阵雨中发生的。
被温奶奶雇佣的保姆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堂弟金子宫父亲金萨的钱,将冒雨回家的她锁在了门外。
没有带任何东西的她,想向乡里邻居寻求帮助,却被通通拒绝。
也是在那个时候,刚好放学回家的元月梦一眼便发现了金星宿,小跑过来,为她挡住了风雨,将伞倾斜向她,自己本来干净的校服却被淋湿了一半。
将无家可归的她带回了空无一人的家。元月梦的母亲元乐在城里打工,家里只有元月梦一人。
一个下午都没吃过饭的她,看到桌上的剩菜,都忍不住流口水。元月梦却不让她吃,让金星宿觉得元月梦有点小气。
只是没想到的是,元月梦从破旧的衣柜里翻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她,温温柔柔带着担忧之意地对她说,“小星宿,水已经烧好了,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金星宿难得的没有再顶嘴,而是愣愣地走进厕所,听从元月梦的指挥。
等全身热起来之后,金星宿下意识抚了抚眼睛,难得的温暖让她不自觉的想要抓紧。
走出厕所,迎面而来的是泛着暖意的黄光,照亮了桌上新鲜热乎的饭菜。
“小星宿洗好了呀,来吃饭吧。”元月梦柔和的眉眼反复泛着光芒,让金星宿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嚼着面前的饭,忍不住地一次次偷看元月梦。头一次发现元月梦原来长得这么美。
元月梦察觉后,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调侃她什么,只是熟练地夹起肉菜往金星宿碗里塞,“不要光顾着吃饭,多吃肉和菜,才能长高哦。”
元月梦没有问金星宿为什么没有回家,只是无声地收留了她。
很久以后,金星宿才恍然发觉,那天夜晚元月梦吃的每一口都是早已冷却的剩菜,那新鲜的吃食是元月梦未来一周的粮食。
而那一日,元月梦也刚被同学辱骂是没爹没妈没人要的野孩子。
但在此刻,金星宿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劲地在埋头苦吃,在又一次听到雷声的时候,回想到家里那些人丑恶的嘴脸,身子不禁颤抖,被元月梦发觉后,紧紧地拥入了怀中,“星宿,不怕,不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金星宿被锁在门外没哭,在雨中奔跑求帮助没哭,冰冷的身体终于得以洗上热水澡没哭,精疲力尽后吃上一顿饱饭没哭,但在被元月梦搂在怀里,听到对方透露心疼的话语后,“哗”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好像想把这一年的委屈都给哭出来,哭个彻底。元月梦照旧没有问她为什么哭,也没有让她不要哭,只是作为一个知心大姐姐,一遍遍轻声细语地哄着她。
连睡觉时,也一直像哄小孩般轻拍金星宿的背,希望她能够早点入睡,忘记所有烦恼,像往常一样对她笑。
熟睡后,她们本能地向热源靠近,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两个孤寂的孩子在漆黑的夜,成为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半夜,元月梦半醒半睡间感受到怀中的炙热,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踮着脚下床,不愿吵醒熟睡的金星宿。
拿出体温计塞入金星宿的体内,五分钟后,借着微弱的烛火光,看清了上面的数值,竟然到达了39.9摄氏度,吓了一跳。
连忙将高烧的金星宿扶起,半靠在墙上。烧水,喂退烧药,喂水,拿着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擦拭金星宿的裸露在外的皮肤。
见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