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却依旧觉得自己从根部开始就已经烂透了。
后来,爬上来了,她也习惯了金家掌权人温和的笑容,掩饰自己身为金星宿的所有情绪。
即便她成长到如今的地步,在面对元月梦的不在乎不重要甚至厌恶憎恨时,都会不知所措。
晚霞穿过帘子落入书桌上趴着的人的眼里,她不由自主地喃喃道,“好美的晚霞啊,阿月要是看到,一定会喜欢的吧……”
手机屏幕传来了消息,让金星宿原本灰暗的眼眸中重燃了一丝光亮,在看清人之后,光亮熄灭,挂上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曾顺安]【金总,晚上有约吗?一起吃饭。】
[金]【你对象愿意?】
[曾顺安]【啊,她啊,她说她有事在外地,赶不回来,让我跟她报备下行程就好了。突然一个人有点不习惯,怎么样,我们小金总,陪我吃顿饭?】
[金]【嗯,中午说好请你的,那就这次晚饭吧。】
[曾顺安]【有点冷笑话了。】
[曾顺安]【最近新开了家东北饭馆,据说量大管饱实惠,我还没有空去过,要不要试一下。】
[金]【地址。晚上六点见?】
[曾顺安]【欧克。】
夜晚,东北饭馆大堂内,曾顺安坐在金星宿对面,撑着脸盯着她看。
金星宿下意识扬起了嘴角,如清泉流水般的声音不带有任何情绪的波动,“怎么了,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拿着粗糙的纸巾蹭了蹭脸。
“没有脏东西。”曾顺安连忙点头,看着金星宿脸上被她自己搓红的地方,问了一句,“星宿,你这样不痛吗?”
“嗯?脸上这个吗?”金星宿一听便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笑了笑解释道,“我的皮肤比较脆弱,不用太大力就会红的,不用担心。”
“是吗?”曾顺安喝了口水,不再盯着金星宿看,而是看向旁边。刚才她只是觉得金星宿的笑容有点割裂。
如果硬要形容她地感觉的话,曾顺安总会在恍惚间,看见一张泪流满面的脸,但仔细一看又是那张微笑弧度都没改变过的从容面孔。
于是无意识地多看了她几眼,就让金星宿误会了。
金星宿点了点头肯定道。其实不是这样的,只是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总要用更大的力去操控才可以勉强不露出异样。一不小心就用力过猛,留下红痕了。
就点了两个菜,两个人也吃不完,为了不浪费,只好向老板娘讨要打包盒打包带走。
“你对象真的很黏你呢。”金星宿看着一直在回消息的曾顺安,善意地调侃道。
“她这不叫黏,这叫掌控欲强。”曾顺安挑了挑眉否认道,但嘴角的微笑却暴露了她真实的内心。
“这样啊……”金星宿抽空看了一眼置顶的人,没有任何消息。眨了眨眼,神色如常地退出界面。
“那我先送你回去?还是说我们再去江边逛逛?”曾顺安与金星宿来到停车场旁。
因为家中唯一一辆车被元月梦开走了,所以是曾顺安开车过来接的金星宿。
“送我回家吧,不然你对象该急了。”金星宿耸了耸肩,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金总,你变了,从前你都不会说这些话的。”曾顺安装作惋惜地回道。
“嗯,人总会变的。”只是这个语气一时间,不知道在说谁。
曾顺安没发现金星宿那一瞬展现出来的暗沉。
送金星宿回到家楼下准备走的时候,突然下了车,叫住了对方。
金星宿不解地看向曾顺安,“怎么了吗?”
曾顺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似乎从今天傍晚约金星宿出来吃饭起,便有什么话在内心孕育了。“金总,不笑也没关系的。”
说完这句,便回到了车上,没等金星宿回应就开车走了。
似曾相识的话,让金星宿愣在了原地。耳边再次回荡起封齐说过的话,“别笑了!不想笑就别笑了……”
“什么啊……”金星宿走到阴影处,靠墙缓缓屈膝蹲下,环臂抱住双腿,扬起的嘴角慢慢拉平,喃喃自语道,“人生都这么糟糕了,不笑怎么挺过去啊。”
“轰隆!”夏季的雷阵雨来得时间,永远不讲道理,顷刻间,大雨便倾盆而下,还蹲在原地的人被淋了个彻底。
金星宿却恍若未觉,保持着这个姿态不言不语,直到雨停,天光微亮之时,金星宿才像惊醒一样,猛然站起,长久血液不循环而造成的双腿麻木,让她不得不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鼻子的刺痛与流出的血液片刻就混入了水滩中,在这种时候,金星宿发现水滩中的倒影竟然还在笑,她惊恐地向后仰去,却又撞到了墙。
脑袋轰轰的时候,金星宿唯一的想法却是——阿月昨晚真的生她的气,没有回来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