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很慌!
对面的薛鄂展现出来的气息并非先天,然而,却扛住了来自先天宗师的剑意侵袭。
啥情况?
内心虽然慌乱,杀手的行动却并没有迟缓,一击不中,无须缠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是杀手的行为准则之一。
见薛鄂挡住了剑意,杀手心生退意。
念头一动,识海内悬着的一张黄符也就破裂,这是来自黑石宗的遁空符,是杀手逃走的底牌。
对杀手来说,不管刺杀成不成功,都必须给自己安排好后路,随时可以逃跑。
遁空符是黑石宗杀手的标配。
逃走之际,念头一动,使用了遁空符,虚空便会破开一个洞,产生漩涡将杀手拉进去,然后,出现在事先准备好的地点,一般说来,距离刺杀现场都在百里开外。
对杀手来说,这是万无一失的设置。
此时,这个杀手一击不中也就激活了识海内的遁空符,于是,突然间,院子内狂风大作,一团黑雾裹挟着杀手的身躯,顷刻间,也就消失不见。
薛鄂向前一步,横刀出鞘,握在了手中。
他朝着杀手消失的方向,挥动横刀,轻轻一斩,罗家兄弟看得清楚,这一刀斩在了空处。
泄愤?
在他们看来,这一刀只是泄愤。
……
百里开外。
距离南离县已经有段距离。
在河边的芦苇荡内,杀手现出了身形。
这里是河伯与土地的交界处,是一个盲区,两边阴神的神域都无法延伸到这里来。
在大齐帝国,类似这样的盲区有不少。
像黑石宗这样的杀手组织,万灵教这样和朝廷作对的魔教,以及其他作奸犯科的江湖帮派,对各地的盲点都有研究,类似这样的盲点,黑石宗知道得不少。
这个是南离县的盲点,被黑石宗私下掌握。
所以,杀手将撤退的后路选择在这里,哪怕空间掀起了涟漪,有能量波外溢,也不会被阴神侦知。
黑雾出现在芦苇荡,将杀手吐了出来。
瞧见四周都是芦苇后,杀手吐出一口浊气,刺杀没能成功,能够逃出来已经算不错了!
他脸上的不安缓缓消散。
突然间,他的表情变得僵硬,整个人一动不动,僵直着站在原地,就像是一个木偶。
随后,整个人一分为二,像是被人从头顶开始,延伸到眉心,继续向下,一直拉到大腿根。
一道无形的刀气将他斩成两半截。
随后,分裂的躯体在风化,化为尘埃,随风远去。
杀手逃走时,薛鄂斩出的那一刀并非泄愤,这一刀与其说是刀,然而,刀芒夹杂的却是剑意,来自黑石宗那位先天宗师的剑意,进入薛玉良识海的那一抹剑意终究来自法器,缺少一些灵性。
剑意奈何不了魔种,却被薛玉良的无相妙化身吸收吞噬,继而被薛玉良通过薛鄂的手利用横刀斩了出去,杀手和薛玉良之间的因果羁绊仍然存在。
所以,哪怕他通过虚空逃到了百里开外。
剑意仍然追上了上去,杀手并非先天强者,自然无法抵御剑意,整个人也就被切割,灰飞烟灭。
……
“大人,小的有罪!”
罗文猛地跪倒在薛玉良面前。
“大人,小的对此一无所知啊,并不知道那厮胆大包天,竟然敢刺杀大人!”
罗武也跪倒在薛玉良面前,声泪俱下。
至于那个牙行的中人,此时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牙关紧咬,面色苍白,瑟瑟发抖。
飞来横祸啊!
薛玉良扫了这三人一眼,神念悄无声息地进入他们识海,又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
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薛鄂一直背对着他们,先前被剑气切割,胸腹面部遭受剑气切割,血肉模糊,不过,此时气息运转,五官恢复原状,模糊的血肉也恢复常态,只剩下衣衫褴褛。
“薛鄂,没事吧?”
薛玉良朝薛鄂喊道。
这时候,薛鄂方才转过身来,朝薛玉良低头躬身,沉声说道:“老爷,小的没事!”
“扑通!”
先前还站立着的牙行中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像罗家兄弟一样跪在了薛玉良身前。
“大人,饶命啊!”
“不关小人的事啊,小人对此一无所知!”
他哭泣着不停磕着头,很快,额头就满是血渍。
“你们都起来吧……”
薛玉良朝三人招了招手。
这次刺杀和他们无关,他们只是遭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