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亮啐了他一口。
转过身对着薛玉良的时候,脸色又变了,笑容重新回到了他嘴角,他鞠躬行礼。
“薛大人,小的这就去了!”
说罢,他转身带着其他狱卒往狱区方向奔去,类似这样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
他们能够解决!
……
“大人,请坐!”
颜九站在了薛玉良身侧,躬身说道。
在薛玉良对面,何三双目圆睁,盯着薛玉良,那态度没有把薛玉良当上官,而是当成了囚犯。
也许有人会觉得他不理智,毕竟,薛玉良是名义上的上官,有权力赶走他。
但是,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他若是像先前的颜九那样首鼠两端,也就会得罪了谭家。
得罪了薛玉良,了不起被赶出大牢,但是,谭家会另外安排他,收入说不定更多,算是犒劳。
若是得罪了谭家,能不能留在大牢不知道,就算留下来,说不定哪一天也会暴毙而亡,甚至,家里人都有可能遭殃,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谭家有着许多让人莫名其妙死掉的手段。
但凡得罪了他们,尤其是像他这样的跟班走狗,全家出事的比比皆是。
胡萝卜和大棒,谭家都不缺。
像先前颜九那样自以为聪明两边都不得罪的做法才是最愚蠢的选择,相当于两边不靠,既没有抱着新来的大人的大腿,又得罪了谭家,若非大牢出事,他已经完蛋了!
谭亮给了他机会。
这家伙终于聪明了一回。
看样子,他这是不怕得罪了狱丞大人,薛玉良若是想要进入大牢又或者是离开大牢,颜九都会听从谭亮的吩咐,不让他离开,哪怕用强。
“好的!”
薛玉良坐在颜九从房间端出来的椅子上。
这个位置在高墙下面,看不到狱区的景象,此时,笼罩大牢的法阵也已经运转起来。
声光电影都被法阵束缚,传递不出来。
薛玉良也就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知道具体情况……
嗯,在何三和颜九两个家伙眼里,他是这样的。
不过,薛玉良的表情非常淡然,甚至有几分悠然自得的味道,一点也不着急,也不好奇。
神仙?
颜九没问话,这是他在这一刻的想法。
……
薛玉良当然不会着急,也不会好奇,因为搞出这事的人就是他,身外化身才打断了黄东来的脊椎,用白骨钉让他沉溺在无尽痛苦之中,又来到了大牢。
薛玉良是本地人,在赤水县出生。
当官虽然才不久,却在衙门内当了十来年的吏员,对于县衙大牢的具体情况自然非常熟悉,他非常清楚,黄东来是将一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自己。
在黄东来看来,薛玉良一定会非常的狼狈。
可惜,薛玉良练的是铁砂掌,山芋再烫手也烫不了他的手。
对薛玉良来说,他可以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当明面上的主官,啥都不过问,随便谭家的人怎么做,当一个薪水小偷,只是,这样做有个问题。
若是大牢出了事,这口锅会扣在他这个明面上的负责人身上。
第二个办法就是当好狱丞,做一个大齐帝国的好官员,尽忠职守,消除大牢的乌烟瘴气,把谭家对大牢的影响降到最低,甚至,没有了影响。
最终,薛玉良选择了后者。
前者虽然轻松,没有那么多麻烦,似乎也不会多生事端,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切如常,就算是背锅,薛玉良也不怕,他不可能任由一口黑锅扣在自己身上。
到时候,他自然会出手。
平时多陪陪妻子和女儿,勤修苦练,多去五百多年后寻一些机缘,能够获得法器法宝之类的更好,现在,除了凤凰飞剑之外,他缺少杀伤力巨大的底牌。
选择后者,麻烦事情很多,难免要和谭家对上。
若是能够压伏谭家,多半会引人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后续的手尾更多。
难免有人会猜想,他怎么去到哪儿哪儿就有事,偏偏他自己却安然无恙,毫发无损。
所以,无论怎么看,都应该选择前者。
然而,薛玉良却选择了后者,说一千道一万,选择前者他会感到不舒服。
用前世的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念头不得通达。
他现在的这个层次,除非是面对大法师或者先天强者才会有些忌惮,类似半步大法师又或者开窍境的大武师基本上都不是他的对手,而后者,在赤水县也很少。
慕容家或许有,只是这些强者很少留在赤水县,都是在外面当官。
大法师和先天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