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大人,卑职多谢看重,必定不负重托,好好管好大狱,不出差错!”
狱丞?
也就是牢头。
有时候会由没有品级的典吏担任,不过,从九品的低级管理负责管理也没有问题。
“嗯,好好干!”
“新县令就要到了,到时候会四处巡视,大牢肯定也会去的,你若是做得好,说不定也会升职,毕竟,像你这样,三十来岁方才开始进入道院休息,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披上了官袍,一飞冲天的人,我在赤水县这么多年,一个都没有见过!”
“薛老弟,你的气运羡煞旁人啊!”
说罢,黄东来哈哈大笑,做出一副羡慕的样子。
“大人,卑职还没吃饭呢,有些肚饿,要不,就此告辞?吃过饭,我要去大牢那边接任……”
薛玉良朝黄东来拱拱手。
“好!”
黄东来点点头。
之后,薛玉良就转身走出了公事房。
目送着薛玉良出门,黄东来眯着眼睛,脸上不见丝毫笑意,这时,一个心腹随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大人,这个姓薛的,若是有手段,真的把大牢那边的事务处理得很好,会不会得到新县令赏识?”
“呵呵……”
“怎么可能!”
黄东来捋着花白的胡须,露出一丝冷笑。
“坐地虎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谭家世代盘踞在大牢,根深叶茂,整个大牢的人都是谭家的人,以前,慕容家压着,他们不敢造次,现在,慕容家暂时放弃了赤水县,那家伙还不冒头?”
“薛玉良不过是得到了吕一功的提拔,现在,靠山不在,他一个没根底的家伙,拿什么和谭家斗,拿头咩?”
“何况,若是他斗赢了谭家,夺了大权,我也没有损失啊!”
说罢,他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心腹躬着身,竖着大拇指。
“高!”
“老爷,你真是高!”
……
薛玉良出了衙门,在附近的酒楼吃了午饭。
在赤水县城内,没有多少商业,像类似的酒楼只有一家,主要是为在衙门工作的官吏服务,也是慕容家的产业。
时间有点晚,酒楼已经很少人。
薛玉良简单吃了点东西,也就离开酒楼出了城,过了吊桥转头向东,沿着护城河走了几里路,方才来到了赤水县大牢门前,大牢是类似坞堡这样的建筑,有着高高的围墙。
哪怕是正午,铁铸的大门依旧紧闭。
一侧开着小门,不过,门口有着守卫,腰间挎着横刀,闲杂人等不许在门前逗留。
不管前世今生,大牢都是如此。
薛玉良朝着开着的小门走去,远远瞧见他,虽然他穿着官袍,门口的护卫仍然将手放在刀柄上,迎向了薛玉良。
……
这时候,黄东来走出了县衙大门。
到了他的这个位置,公事房办公只是摆设,是给别人看的,真正处理政务或者拉关系都是在酒楼或者青楼或者画舫,谈笑间也就决定了利益交换。
晚上,他和一些人约在画舫谈事。
也就早早离开了衙门,在随从们簇拥下回家,黄府就在城内,挨着慕容家。
路途不远,仍然有马车代步。
就在黄东来走出衙门,就要上马车之际,突然间,一个人从旁边的酒楼窜了出来。
他朝黄东来扑了过来。
“狗官,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