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吕苍的元神并没有问题。
只是,他产生了一种被切割成碎片的错觉。
没有丝毫的犹疑,吕苍瞬间转过身,朝着赤水县的方向狂奔而去,不再打别的主意。
他只想逃命!
飞剑!
传说中的飞剑!
在大齐帝国军中,也有剑士,只是,那些剑也是长剑,所谓御剑飞行是站在长剑上飞行,那长剑和纸鸢也差不多,是一种载具,虽然,也能够御剑战斗。
只是,那些长剑上的剑意和这飞剑截然不同。
在万年前的大争之世,飞剑倒是大行其道,大齐帝国建立,以气运为主之后,这种不依赖气运,只靠自己的飞剑也就失去了传承,因为,这玩意受到了天道的摒弃。
天道规则改变,气运为王,一切以气运为主,所有的武道功法法术神通全都围绕气运。
哪怕是万灵教的那些魔崽子,也会凝聚气运,只不过他们的灵山是独立的,称之为深山,和皇朝气运所在的灵山不是一回事,但是,他们的内核是一样的。
这也是万灵教一直存在,大齐帝国多方围剿,却始终没办法剿灭的原因。
万灵教也隶属于天道。
飞剑这种异端自然不成,所以,万年以来都很少出现,应该是断了传承,就算偶然出现,杀伤力也几近于无,变成了那些走江湖耍戏法的糊口手段。
吕苍所感受到的这飞剑却并非戏法。
剑意让他这样的巅峰法师都心惊胆战,驾驭的阴神脱离控制,也就是说,这是真的飞剑!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这个人是谁?
问题很多,不过吕苍懒得想。
他只想远远地逃离,其他的事情,过后再说。
吕苍跑了!
因为他透过阴神去窥探,凤凰飞剑出现的时候,受到的剑意的刺激也就非常深刻。
燕北归和他相比要好一点。
却也好不了多少!
虽然远隔几里,身为武者,他依旧感到了凤凰飞剑的威胁,这几里的距离,对一个武者来说,应该是安全的距离,再加上他又骑在纸鹞上,可以战可以退。
然而,在他的感觉中,这几里地并不安全。
没有任何的理由,他就是知道,对方一旦驾驭飞剑袭来,几里地,不过是半个呼吸不到的时间。
不!
不仅如此!
只要神念锁定,别说几里地,就算现在自己躲在几十里外的镇魔司,有着镇魔司的法阵庇佑,那个人想要以飞剑来取自己性命的话,法阵什么的也保不住。
或许,回到了郡城的镇魔司,身边有着铁冠道人这样的大法师保护,又有郡城法阵遮蔽,皇朝气运坐镇,自己方才能够安全,不被这飞剑所杀。
然而,那样的话,自己和囚徒有什么区别?
这一刻,燕北归没有一探究竟的想法,他骑着纸鸢,选择了远离,朝赤水县的方向飞去。
就像面对丁家的那个半步大法师一样,这已经不是他能够解决的事情。
需得上报!
薛玉良?
此时,燕北归已经忘记了薛玉良。
像薛玉良这样的普通的存在,对那个人来说,不过是蝼蚁的存在,只要蝼蚁没有得意忘形地爬在对方身上,对方多半也不会专门针对蝼蚁做什么。
他不是为薛玉良而来。,
他杀了丁家的人,却继续前往玉泉观,只能是为玉泉观的道门灵山而来。
燕北归这样想的时候,在他身后,二三十里开外的玉泉观发生了变化。
灵机爆发开来,形成了冲击波,以玉泉观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而来。
哪怕相隔这么远,燕北归依旧有感应。
同时间,在赤水县县衙,原本挂在正堂案桌上方的明镜高悬的牌匾被震倒,摔跌在地上。
灵机爆发,形成了地震。
但是,这个地震只有练气境及以上的武师,只有法师术士们才感应得到,至于普通人,包括淬体境的武者,对此是一无所知的,赤水县的灵山在震撼,在摇曳。
慕容家的灵泉,包括薛家后院的荷花池,全都像沸腾了一半,泉水喷向了天空。
灵鱼原本在泉水中游走。
此时,却逐渐虚化,消失在泉水之中,原本灵气充盈的泉水灵气变得微弱起来。
灵泉虽然还有灵机,却也谈不上灵泉。
十条灵鱼已然进入无尽虚空,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条游龙模样,往玉泉观的方向游去。
镇魔司。
山河社稷的法阵沙盘,现在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