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
    “娘子,我不是以前那个穷苦潦倒的薛玉良,你二哥,胆子那么小,他怎么敢委屈我?”

    薛玉良不屑地说道。

    之后,他将女儿交给郑世玉,让郑世玉抱着。

    “你等一下,我的新官袍在屋里面,待我换上新的官袍再随你去……”

    薛玉良走进屋去。

    不一会,换上了户房典吏官袍的他走了出来,人还是那个人,瞧着却精神了不少。

    ……

    马车辚辚。

    两匹驽马拉着车厢在大道上缓缓而行,马车车辕左侧竖着一根旗杆,正常情况下,白天上面应该挂着有着家族姓名的小旗帜,晚上则是写着家族姓名的灯笼。

    不过,现在只有旗杆,没有旗帜。

    坐在马车上的正是薛玉良一家三口,车夫老张赶着马车,一侧,还有两个小厮跟随着马车快走。

    在路人好奇的注目之下,马车停在了郑家大院的大门前。

    以前,薛玉良一家来郑家,没有资格从大门进出,只能走旁边巷子的小巷。

    今日不同往日!

    马车停在大门前,车夫老张下了车,将车辕上挂着的一张小木凳放在了车门口。

    “老爷,到了!”

    他站在门口躬身说道。

    同时,随着马车慢走小跑的一个小厮已经来到了大门前,和郑家守门的护卫交涉了两句。

    薛玉良抱着女儿下了马车,郑世玉跟在他身后。

    紧接着,没等里面出来人迎接,薛玉良一马当先往大门走去,守在大门口的郑家护卫瞧见他穿着的官袍,不敢向前阻挡,只能躬身目送薛家三口走了进去。

    来到中庭,郑世虎迎了上来。

    “哟,二哥,你这是怎么了?脸都肿了?”

    瞧见郑世虎,薛玉良笑着说道。

    郑世虎面色铁青,他瓮声瓮气地说道。

    “昨晚守夜太累,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到了脸……”

    随后,他望向郑世玉。

    “小妹,你来了!”

    之后,他把薛玉良一家引到了灵堂。

    郑家明天上山,将郑雄父子埋葬,今天是最后一天守灵,按照赤水县的风俗,这时候,亲朋好友就该来吊唁,讲究的会守一晚上,不然,也会来露个面,送上帛金之类的。

    然而,灵堂前的吊唁场所却没有几个人。

    “二哥,怎么没几个人?”

    薛玉良瞄了一眼,说道。

    “应该会晚一点吧?”

    郑世虎闷声说道。

    郑家之所以能在赤水县立足,靠的是郑雄和郑世龙,六扇门出身的郑雄打下基础,从九品的巡检司巡检郑世龙结果了郑家权柄,成为郑家顶梁柱。

    这两人一去,第三代还没接过权柄,难不成指望郑世虎这个胖子支撑家业?

    人这东西,跟红顶白。

    眼看着郑家就要衰败下去,郑世虎在安乐坊的大宅,以及码头的几间商铺都不见得能保住,别人自然不会上门,让下人们送帛金前来已经算仁至义尽。

    给郑雄磕头守灵?

    薛玉良自然不会这样做。

    这也是他穿着这身官袍来郑家的原因。

    官运加身,岂能朝死人磕头?

    之后,他抱着女儿坐在院子外面的中庭,并没有待在灵堂,准备吃过饭就离开。

    就在这时,有人急匆匆地跑进来。

    “吏房典吏程老爷前来吊唁……”

    有人拉长了声音说道。

    不一会,郑世虎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他得意地看了薛玉良一眼,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