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是衙门所在。
不过,对镇魔司来说什么都不是,镇魔司有权让蓑衣渡全权配合,像范少林这样的白役,完全可以当做消耗品,随时可以抛弃,随时可以诛杀……
不过在阵亡名单上多写一笔罢了!
所以,范少林明知道薛玉良下过命令,下值之后,不要打扰他,有事等白天在公事房再说,他仍然敲响了薛玉良的房门,就怕是镇魔司的那个力士不耐烦。
对薛玉良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若是魏天华百户亲自上门,应该算是大事,一个没有品级的力士上门,可能不是急事。
范少林退了下去,前院的议事堂,只剩下薛玉良和那个镇魔司的力士。
两人没有寒暄,那人开门见山,给了薛玉良一个文件袋。
“薛大人,请打开看一看。”
面对薛玉良带着疑惑的眼神,那人说道。
“嗯!”
薛玉良点了点头。
随后,他从文件袋内抽出了一张纸,那是邸报的抄件,上面的字不多,只有几行。
内容清楚明了。
某处徐姓县令犯了事,打落了乌纱帽入狱,身上的官运被剥夺,因为当官对家族形成的福荫也被朝廷收回,这个徐姓县令的祖籍是赤水县蓑衣渡。
看到这邸报抄件,薛玉良脸上不动声色。
徐家的气运消散之后,必定会对徐家形成反噬,徐县令被夺职下狱也就是迟早的事情,对此,薛玉良一点都不意外,他迟早都能收到这信息。
只是,镇魔司的途径比衙门要快了一步。
衙门的邸报还没来到蓑衣渡,或许连赤水县都还没到,镇魔司的人就收到了信息。
只是,为何要拿给自己?
薛玉良将那张纸放回文件袋,将文件袋递给那个力士,对方摆了摆手,没有收回去。
“这东西已经没用了,薛大人,你自便!”
“魏大人有何见教?”
薛玉良把文件袋扔到一旁,没有和对方周旋,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徐家和邪法师勾结,制造魔种,意图不轨,我家大人准备带队去徐家抄家,特意来知会薛大人一声……”
那人傲然说道。
树倒猢狲散。
徐县令之所以倒台,是徐家气运不再,气运不再也就诸事不顺,徐家的那些盟友大多袖手旁观,甚至有可能落井下石,所以,他才会进入大狱。
但凡还有一点气运,有盟友出手,至不济也不过是免职,官运虽然不再,家族的福荫却不至于被收回。
像县令这样的存在下了狱,也就很难翻身。
所以,镇魔司这边的人收到风,立刻以徐家和魔教勾结为理由进行灭门抄家。
按道理,需要地方官府配合。
也就是说,这个抄家蓑衣渡事务司也该出面。
然而,那个魏天华只是派一个力士来通知,并没有让薛玉良带着人出面协助,说明这家伙想要吃独食,想把所有的好处全都吞下,通知薛玉良,只是让他善后。
比如,后期徐家的不动产拍卖什么的,要依赖蓑衣渡事务司。
到时候,打发给蓑衣渡事务司三瓜两枣就算是了结,这就是魏天华的计划。
争不争?
没有多做犹豫,薛玉良选择不争。
吕一功说了,过段时间将他调回县城,让他在蓑衣渡待上一两个月,等衙门有了空的职位就把他调回去,在薛玉良看来,他待不了两个月。
张树德在酒宴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放厥词。
他的那个户房主事必定不保,甚至,多半会惹上官非,要去监狱走一走……
为了防止他反水,或许会……
总之,这家伙时日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