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建议将巡丁打出去。
徐家人自知徐家事,知道自家面临危机,但是,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面临挑衅,自然要选择硬碰硬,如此,徐家的名头也就还在。
若是选择软弱妥协。
徐家也就会变成黔之驴,那时候,不知道多少猛兽会扑上来。
只有将巡丁打出去,维持着威名,至于会不会被衙门报复,继续派人去给在外地做官的大老爷汇报,只要大老爷写一张条子回来交给县老爷,这事多半就不了了之。
这是激进派的应对。
然而,却不是主流。
大部分人选择了妥协,让一个能言会道的徐家人出面,前去和薛玉良交流。
暗地里许一些条件给薛玉良。
千里为官只为财。
没有不偷腥的猫。
只要薛玉良收了好处,一切就好说了!
少数服从多数,负责和衙门打交道的徐万年也就领了这个任务,往前院而去。
人群中,徐子剑沉默不语。
他是守墓人这一脉,徐南鹏离开之后,他就会成为徐家这一代的守墓人。
此时,他正在运转瞳术,观察在场众人的面相气运。
衰!
衰!
大凶!
牢狱之灾!
血光之灾!
祖祠内,摆在神龛上的那些灵牌已然没有了一点亮光,还在孕育的祖灵阴神已经胎死腹中,也就是说,徐家气运不再,也就不存在什么祖宗保佑。
有黑雾在屋内像蛇一般游动,人人有份,雨露均沾。
瞳术不能看自己,但是,徐子剑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面相如何,毕竟,他情不自禁地一阵心惊肉跳,时不时,便有大祸降临的恐怖感觉浮现。
那些人还在争吵,为徐家的权柄。
在他们看来,只要在外地做官的徐家老大还在,就算气运不再,灵泉消失,徐家仍然能够存在。
然而,徐家老大还能做官么?
没有徐家气运庇佑,遭受反噬,他还能顺利地留在那个位置上?
对此,徐子剑一万个不相信,他非常清楚,徐家完蛋了,而在此之前,自己多半会先一步完蛋。
没有气运庇佑和遮蔽,修炼了邪法的徐子剑也就无法掩饰邪恶的气息。
别说镇魔司的人在蓑衣渡,就连土地庙的那个徒弟,他多半也瞒不过去。
逃?
天下之地,无非王土。
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哪儿也去不了!
徐子剑很快有了决定,他需得投靠官府,成为某个官吏的手下,为他做一些不方便做的事情,得到对方的官气庇佑,如此,也许能够逃过一劫。
这个人?
很快,徐子剑就有了目标。
趁着大伙儿还在争吵,没人留意到自己的时候,徐子剑悄悄地溜出了会场,离开了祖祠。
既然有了决定,那就不要犹豫。
之后,徐子剑离开了徐家庄,在徐家庄到蓑衣渡必经之路的某个地方,等着某个人。
在投靠之前,他准备试试对方。
究竟是一个大智若愚的强者,还是被人推出来试探的棋子,究竟是什么成色,试一试就知道了!
第64章 试探?冒犯?(求追读,月票)
薛玉良盯着对面的徐万年,沉默不言。
此时,他们位于账房院子角落,一株梅树立在身侧,梅枝横斜,只有绿叶,不见红花。
梅树前,徐万年脸上还带着笑容,只是尬在了那里。
他双手朝前捧着,上面放着一张地契,那是赤水县西关劝业坊的一栋两进小院。
“哈哈……”
薛玉良笑了笑,收起严肃的表情。
徐万年感觉无形的压力从身上离开,僵在脸上的笑容有了生机,他附和着笑了起来。
“老兄,心意领了,不过,这东西我不能收!”
薛玉良摆摆手,正色说道。
“薛某不才,被县令大人识于微末,得以提拔,来到蓑衣渡,所作所为必须无愧于心,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黎庶,老兄,你尽管放心,只要徐家在税务上没有问题,没有瞒报偷税,那就万事大吉,但是……”
薛玉良盯着徐万年,声音变得更加有力。
“若是有什么猫腻,还请徐家自重,早日坦白,若不然,我只能公事公办!”
“勿忘言之不预!”
“是!是!是……”
徐万年汗流浃背,忙不迭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