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练气境武师的水贼来突袭,同样不合情理。
没办法,时间有点紧,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他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薛玉良和几个巡丁坐在崖边,吴寒山俯下身,检查着两具尸体。
好一阵,他才站起身,望向薛玉良和那几个巡丁,应该是有了决定。
“薛主事,还要劳烦你随我继续进山,其余的人,将这两人的尸体抬回蓑衣渡……”
“大人吩咐的事情至关紧要,一切以大人的指令为主,必须找到女儿鬼!”
吴寒山大声说道。
“是的,大人!”
巡丁们忙不迭地应道。
……
太阳下山了。
西边天空的那一缕残霞也被铁青色的苍穹吞噬,连绵的群山在视线内越发模糊。
不知名的山谷内。
徐元钊扶着石碑颤悠悠的起身。
他在徐南鹏的注视下,朝着那座孤坟走去,在孤坟前方跪了下来,足足磕了九个响头。
孤坟前方是一块山石。
徐元钊没有运气护身,硬生生地磕了九个头之后,额头上也就鲜血淋漓。
“父亲,真的要走这一步么?”
徐南鹏瘸着腿,一拐一拐地走上前,站在石碑旁边。
徐元钊回过头,惨然一笑。
“南鹏,唯有这样做,方才有一丝可能挽回我们徐家的气运,不至于彻底倾覆……”
“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你肯定不知道,我也是从我祖父那里听说,庞家就是没有做好防备,被我们徐家的老祖抓住机会,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只是……”
“老祖机关算尽,却也没有算到庞家留了一手!”
“现在,庞家布置的后手起到了作用,那一口灵泉的灵脉开始逸散,不知道转移去了哪里,徐家的气运也随之而去了,不管怎么去算,都算不出丝毫的端倪……”
说到这里,徐元钊停顿片刻。
他转头望向那座孤坟,鲜血顺着额头脸颊滑落,看着很是狼狈,表情极其的复杂。
“当初,老祖通过祭祀这一位,夺了庞家的气运,之后,我们家蒸蒸日上,甚至出过五品的大员,然而,终究是根基不稳,终究是鸠占鹊巢,现在,反噬来了!”
“要想维持住局面,让气运不再逸散,让你大哥仍然能够保住官位,有着官身,只有这条路可走啊!”
“小打小闹可不成……”
说罢,徐元钊摇摇头。
“父亲,让我来吧……”
徐南鹏有些哽咽地说道。
“那可不成,为了我们徐家,你已经牺牲太多了,隐姓埋名在这荒凉之地,私底下做了那么多恶事,不能再让你牺牲了,这事罢了,你可以返回徐家养老,也可以离开徐家,自由自在……”
“我再也不会束缚你!”
“若非前面几颗延寿丸,你老爹早就已经没命了,多活了这么多天,赚到了!”
“何况,我是徐家老祖,唯有我以身入局,方才能成为那一位的容器,换成你?”
徐元钊苦笑着摇摇头。
“不成的,坟不会认可你!”
说罢,徐元钊在坟面前盘腿而坐,他取下肩上的布袋,拿出了几把金刀。
之后,徐元钊双手持刀。
提起刀轮番朝自己的脸上砍去。
每一刀都深入面部,连面骨都被砍断了,一张脸鲜血长流,惨不忍睹。
那金刀不知道是不是有毒,又或者是法力所致。
徐元钊不仅满脸伤痕,整张脸还变得一片黝黑。
就算是他最亲近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也别想把这张脸和他联系起来。
不仅脸是如此,整个身体也变得漆黑,像是被火烧过的僵尸。
徐元钊牙齿紧咬,咯咯作响,他还活着,活生生地承受着这无穷的痛苦。
“父亲!”
徐南鹏扶着石碑。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莫要做小儿女态!”
声音像是从徐元钊的牙缝间蹦出来一般,森冷冰寒。
“嗯”
徐南鹏应了一声,退后了几步。
他跪倒在石碑前,念诵着咒文。
徐家崛起的根基就在这里,一座坟,一块石碑。
前者是一个强大的邪祟,石碑则是封印邪祟的存在,只是,经年累月之后,石碑残缺,并未能彻底封印住邪祟,邪祟的气息逸散了出来,徐家老祖不过是一个赶山人,采药误入其间。
之后的事情就很清楚了!
徐家利用坟这个邪祟的力量,蛊惑了庞家的一个远房子弟,让他打造出了女儿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