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他们贪生怕死,不敢前往。
他们被同样没有进山的陈天威留了下来。
还是在蓑衣渡事务司,他们的手下都被镇魔司的人拦在了外面,三人和陈天威在一间院子内独处。
“三位,有件事要麻烦你们。”
陈天威的视线在三人脸上扫过,除了冷漠之外,不夹杂半点情绪。
“大人,但说无妨,我等洗耳恭听。”
徐千秋看了其他两人一眼,身为三家盟明面上的盟主,需得他出头说话。
于是,他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不是我不信你们,不过,这是镇魔司的程序,需得诸位在镇魔镜前走一遭……”
陈天威继续说道,表情依旧冷漠。
说话间,他打开了放在一侧的布袋,从里面取出了一面锈迹斑斑的青铜镜,拿出来之后,非常小心也非常恭敬地双手捧着,放在了一个事先摆好的木架上。
“三位家主,来吧,都站在镇魔镜前……”
镇魔镜是镇魔司的法器,任何一处镇魔司内都有,若是沾染了邪祟诡异的气息,站在镇魔镜前,镇魔镜也就会反应,不仅如此,你若是在镇魔镜前撒谎,镜面也会有变化。
一般说来,当地若是发生了诡变,镇魔司出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当地豪族的头面人物带到镇魔镜面前进行甄别,毕竟,很多诡变并非天灾,而是人为。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陈天威将三位家主留了下来。
女儿鬼事件若是和他们有关,必定逃不过甄别。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三家盟,对此,陈天威并不在意,他一个外地人,又不用在赤水县开枝散叶,根本不会在意这些豪族,他们在当地人面前是天,在镇魔司面前,不过是区区土豪。
还不到需要忌惮的程度!
“遵命!”
徐千秋三人互望了一眼,朝着镇魔镜缓步走去。
……
距离蓑衣渡直线距离有四十里地的群山之中,在一处山坳内,有着一个小小湖泊,湖泊的旁边,是一片密林,密林靠着陡峭的山峰,在山壁内,有着一个入口非常隐秘的山洞。
之所以说入口隐秘,是因为此时,山洞的入口已经被巨石堵塞,就算近在咫尺,若你不曾仔细观察搜寻,绝不会发现这里有着一个山洞。
山洞蜿蜒曲折,穿行数十丈之后,另有出口。
里面又是一座山谷,比起前面要狭小了许多,同样有着一个更小的湖泊,和前面山坳内的湖泊应该来自同一水源,在湖边林子内,有着几栋破旧的石屋。
在石屋的背后,有着一座矮小黄土堆着的坟墓。
坟墓前,立着半块石碑,石碑上篆刻着数十符文,色泽黯淡,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此时,在坟墓前,石碑旁,有两人相对而立。
距离石碑近一些的是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他佝偻着背,披着宽大的黑袍,瘦小的身躯在宽大的黑袍包裹下显得更加的瘦小,死气弥漫,生机黯然。
这人就是徐家的老祖徐元钊。
在徐元钊身侧,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头发也已经花白,脸上满是风霜,透着凄楚,他也穿着黑袍,却是一个瘸子,单手拄着一根拐杖。
“南鹏,让你隐姓埋名,在这里守墓,成为我们徐家的守墓人,委屈你了,辛苦你了……”
徐元钊对瘸子徐南鹏说道。
徐南鹏没有说话,木着一张脸,眼神依旧凄楚。
“徐家若是过得了这一关,你就离开这里吧,回到家里去享福,换一个守墓人!”
对方没有回答,徐元钊却并不在意。
像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说道。
“我快要死了!”
“我们徐家从庞家盗来的气运也快要消失,前段时间,利用术法盗了那几个吏员的气运,这才安抚了这座坟,昨天,让方子墨动手却出了岔子……”
“没有气运安抚这座坟,也就无法维持气运,家族气运一旦消散,对我们徐家来说,和天塌了没有区别!”
“多亏你有着防备,在事情失控之前,将女儿鬼收了回来,虽然,也将因果孽缘和我们徐家联系上了,也总比那厮冲入我们徐家大开杀戒要强!”
说到这里,徐元钊叹了叹气。
他呆呆地望着石碑后的那座坟,眼神颇为复杂,一时间无语,陷入了回忆之中。
第50章 搜山,突变
薛玉良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昨天晚上,他在山林待了一宿,那样的环境,哪怕是心再大也不可能睡觉,熬了一夜,原本准备回来后在事务司小院打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