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了撇嘴,又寒暄了两句,这才离开了。
她走后,餐桌上的气氛明显冷了下来。
Joe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权志龙,简舒则沉默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权志龙看着对面安静的她,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在不高兴,因为不喜欢被打扰吗?他还是搞砸了啊。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沉,那点刚开始的羞涩和期待,瞬间被忐忑取代。
这顿饭最终在一种略显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简舒以明天要早起为由,得体地和Joe一起离开了。
权志龙想送她,被她淡淡拒绝。
Joe看着权志龙那副搞砸了事情却还不知道错在哪里的迷茫样子,气得差点仰倒。
*
回到酒店,一片寂静。
简舒卸下外在的从容,那种在餐厅里如鲠在喉的不适感,反而在独处时变得更加清晰。
她泡了杯热茶,坐在窗边,决定好好审视自己这反常的情绪。
凭什么不高兴?
她开始冷静地、一层层地剖析。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今晚他与那个女孩互动的情形。
他那种看似熟稔的、毫不设防的应对方式,自然的肢体接触,轻浮的调笑……这一切,在她习惯于清晰界限的认知里,被迅速归类为——缺乏边界感。
她想起在酒吧,他初次见面时那过于直接、甚至带着审视和探究的目光,对于陌生人而言,那显然越界了。
她想起他那些真真假假、时常占据娱乐版面的绯闻,与合作女伴、与名流好友之间被捕捉到的、姿态亲密的照片。
她甚至想起李胜利偶尔开玩笑时透露的,权志龙在朋友聚会中与异性互动时,也常常是那种随和到近乎“中央空调”的风格。
简舒对自己说,他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成长的环境,他所处的行业,似乎都默认并纵容了这种模糊的、广泛存在的亲昵。
他对谁都可能流露出那种看似特别的关注和热情,这或许只是他社交模式的一部分。
那么,他对自己那些特别的关注、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些偶尔流露的羞涩……是否也并非自己所以为的那样独特?
是否也只是他这种缺乏边界感的、无差别对待中的一种?
这个推论,像一盆冷静的冰水,当头淋下。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刚才在餐厅里那点莫名其妙的不快,就显得可笑和多余。
为一个本质上就习惯于暧昧的人感到介意,简直是在自寻烦恼。
这个结论让她感到一种熟悉的、掌控全局的平静重新回归。
她将杯中已经温凉的茶一饮而尽,仿佛也将那点刚刚萌芽、尚未辨明性质的异样情绪,干脆利落地吞咽下去,并决定不再反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