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被撩了……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极致羞恼、被看穿的窘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彻底挑衅和点燃的兴奋感,像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感觉自己从脸颊到脖颈,甚至到指尖,都在发烫。

    “我……你……”他张着嘴,舌头像是打了结,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粗重又混乱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去。

    电话那头的简舒似乎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窘态,又轻轻地笑了一声:“好了,不闹了,很晚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再次恭喜你,演出成功。”

    说完,她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传来,权志龙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在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猛地向后倒在真皮座椅上,抬手用力盖住眼睛。

    他除了觉得疯了、完了之外,心底最深处,竟然……竟然可耻地觉得她说的可能是对的。

    甚至……还有点隐秘的、期待般的战栗?

    车内空间狭小而密闭,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电话里她带着笑意的气息,以及那句足以让他血液倒流的质问。

    「就你这样的,志龙,你觉得自己能招架得住吗?」

    招架得住?

    他抬手,烦躁地扯了扯卫衣的领口,感觉喉咙发紧,浑身都像是在被大火炙烤。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构建画面——

    如果是她……如果是简舒真的想撩拨他……

    她会怎么做?

    是像刚才电话里那样,用那种带着点清冷,又藏着钩子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说出甜言蜜语?还是会用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突然含羞带怯地凝望他?或者……是她微微倾身过来,带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冽的香气,指尖若无其事地划过他的脖颈……

    “嘶——”

    权志龙猛地吸了一口气,几乎是瞬间并拢了双腿,有些狼狈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掩饰身体那过于诚实和迅速的反应。

    疯了!真的是疯了!

    他怎么会……只是因为几句对话,一些虚无缥缈的想象,就……

    可越是试图压制,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他甚至想象出她得逞后,那副了然又戏谑的表情。

    这种被看穿、被拿捏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以及……一种更加危险的、被挑衅后的兴奋。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抬手用手背抵住额头,感受着皮肤下奔流的滚烫血液和依旧失序的心跳。

    车窗外的首尔夜景飞速倒退,流光溢彩,却丝毫无法落入他眼中。

    他的整个世界,都被刚才那通电话,彻底搅乱了。

    这比他任何一次舞台表演后的肾上腺素飙升都要来得强烈,比他经历过最疯狂的派对都要让人迷乱。这是一种清醒地沉沦,明知道可能是个“陷阱”,身体和思绪却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个方向坠落。

    “哥,到了。”助理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小心翼翼。

    权志龙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车已经停在了他公寓楼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依旧有些急促的呼吸和身体里躁动的火苗,拉开车门,几乎是有些仓促地下了车。

    夜风微凉,吹在他发烫的脸上,稍稍缓解了那份燥热,却吹不散心底那片被燎原的荒芜。

    他走进电梯,看着镜面里自己依旧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和那双因为某种隐忍而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

    完了。

    他好像……真的招架不住。

    而且,更可怕的是,在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他心里涌起的,除了慌乱和羞恼,竟然还有一丝……该死的、隐秘的期待。

    期待她真的来调情。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悸动。

    他掏出钥匙,打开公寓门,走进一片黑暗与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