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笑什么!”Joe见她笑得开心,更加来劲,“我说的可是圈内流传很广的版本!虽然细节可能有点……嗯,艺术加工,但空穴不来风嘛!这位女士身上绝对有故事!”
简舒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看着Joe那一本正经探讨传奇的样子,觉得这比春晚的小品还要有趣得多。她配合地点点头,语气带着未散的笑意:
“嗯,听起来是挺传奇的。”
首尔的冬夜,寂静而寒冷。权志龙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空旷的公寓。窗外是城市的点点灯火,室内却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已经好几天了。
自从简舒回中国过春节,最初还有几条简单的信息往来,说说年货,吐槽一下。
但最近这几天,她的消息栏彻底安静了下来。ig倒是热闹,晒满了丰盛的年夜饭,热闹的家族聚会,还有她带着小侄子侄女放烟花时,被镜头捕捉到的、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
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和失落,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他的心。他告诉自己,过节嘛,家人团聚,她忙一点,玩得开心一点,是正常的。可那种被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被她“遗忘”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权志龙指尖无意识地刷着手机屏幕。IG上,Joe的最新动态格外刺眼——背景是典型的中国家庭年夜饭圆桌,热闹非凡。
简舒被一个面容和善的阿姨亲昵地揽着肩膀,旁边还坐着几位笑容满面的长辈。Joe的配文是:“体验中国春节!超热闹!就是长辈们催婚和介绍对象的热情有点吓到我了哈哈!@简舒加油!”
“介绍对象”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权志龙眼里。他看着照片里简舒那有些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笑容,心里顿时像被塞了一团乱麻。
他知道中国春节有家人团聚的传统,也知道长辈催婚是常事,但亲眼看到这种场景,联想到简舒可能真的会被说服,去接触那些“合适”的人选,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和焦躁就攫住了他。
她已经回中国好多天了。最初还能在微信上聊几句,说说年夜饭有多丰盛,吐槽一下春晚。但最近这两天,她的消息明显少了,朋友圈和IG也多是Joe在发各种游玩和家庭聚会的照片。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家乡的年味和亲友的温暖中,几乎……快要忘记他的存在了。
终于,他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等待接通的“嘟——”声在寂静中格外漫长。他无意识地踱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首尔冰冷的夜景,室内外的温差在玻璃上凝结了一层白蒙蒙的雾气。
电话被接起,那头传来她熟悉的声音,背景是隐约的电视声和小孩的嬉闹声:“喂?志龙?”
听到她声音的瞬间,他心头那点莫名的委屈和紧张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在做什么?好像很忙?”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随意,手指却无意识地在起雾的玻璃上划拉着。
“刚帮妈妈收拾完,现在小侄子们在看动画片。”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放松和暖意,“你呢?吃晚饭了吗?”
“嗯,吃过了。”他心不在焉地应着,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游移。他本想随手画个什么分散注意力,或许是一个音符,或许只是一个圆圈……
然而,当他的手指停下时,他愕然发现,那氤氲的雾气上,清晰地勾勒出了她的名字。
他猛地愣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着那两个字。
一种混合着巨大羞赧、慌乱和被自己看穿的窘迫,猛地冲上头顶,他的脸颊和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志龙?你还在听吗?怎么没声音了?”电话那头,简舒疑惑地提高了声音。
“在!在听!”他猛地回神,声音都因为慌乱而变了调,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抬起胳膊,用毛衣袖子用力擦向那片写了她名字的雾气。
动作仓促又狼狈,玻璃发出“呲啦”的摩擦声,名字很快被抹成一团混乱模糊的水痕,再也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他看着那片被擦花的玻璃,心跳如擂鼓,脸颊上的热度久久不退。
“你那边什么声音?怎么了?”简舒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没……没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试图让声音恢复平稳,却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是……刚才看到Joe发的IG了。”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声问,“你……还好吗?那些……介绍……”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背景的喧闹声似乎也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