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么?首尔这边快炸了。」附上一张从后台角度拍摄的、光影迷离的舞台一角。
首尔跨年演唱会现场,权志龙在漫天彩带和山呼海啸的安可声中鞠躬谢幕。汗水还挂在睫毛上,他回到待机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手机。屏幕上,简舒发来的信息静静躺着——一
「在和Joe商量,去时代广场一起跨年」
看着“Joe”这个名字,一股混合着思念和强烈占有欲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一个无比清晰、浪漫到近乎疯狂的念头瞬间成型:飞过去,就在今晚,在时代广场跨年倒计时的万众狂欢中,像命运安排般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他要看到她惊讶地睁大眼睛,然后在对上他视线时,露出他渴望看到的、独一无二的惊喜笑容。
“哥,”他叫来经纪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眼神却亮得惊人,“订票,飞纽约,最快的那一班。”
“现在?志龙,这边……”
“就现在。”他斩钉截铁,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弧度,“我要去和她跨年。”
经过十余小时飞行,权志龙抵达肯尼迪机场。他毫无倦意,精神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他精确计算过时间:他拥有足够的时间入住酒店,稍作休整,然后以最完美的状态,在傍晚时分潜入时代广场那片即将沸腾的人海。
这并非仓促的奔赴,而是一场他导演的、关于命运偶遇的盛大演出。他甚至连开场白都反复演练过——要足够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时代广场。寒气刺骨,却无法冻结百万人的热情。权志龙凭借之前聊天获取的大致方位信息,像一尾灵巧的鱼,在摩肩接踵的人潮中艰难而执拗地穿行。心跳在震耳欲聋的倒数声中与鼓点同步狂响,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
“十!九!八!……”
就在他即将接近目标区域,心脏因期待而几乎跃出胸腔时,他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简舒。她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着灰色围巾,正微微仰头笑着。而在她身边,紧紧挨着她的,除了那个阳光帅气的Joe,还有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一颤的身影——
梁柏。
那个本应只存在于她过去、存在于他嫉妒中的男人,此刻正真实地站在纽约的寒风中,站在她的身边。梁柏微微侧头,似乎在听她说话,俊美的侧脸在变幻的霓虹灯光下,带着一种隔绝了周遭所有喧嚣的沉静。
他们三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构成了一种奇异的、浑然天成的和谐,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权志龙所有的精心算计与浪漫幻想,狠狠击碎在人声鼎沸的时代广场。
“……三!二!一!Happy New Year!!!”
水晶球轰然点亮,彩带喷涌,全场沸腾,无数人相拥亲吻。
权志龙僵立在原地,如同被遗弃在狂欢之外的孤岛。他手中那束原本要送出的、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此刻仿佛成了一个无比刺眼的笑话。
他跨越了半个地球,精心策划了这场浪漫的“偶遇”,最终却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她生命中的重要时刻,早已有了别人的参与。
就在简舒、Joe和梁柏三人跟随着缓慢移动的人潮,准备离开时代广场核心区时,一个身影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径直挡在了他们面前。
寒风中,权志龙拉下了遮住半张脸的围巾,露出了他那张即使在异国他乡、在混乱人潮中也依旧极具辨识度的脸。他的目光牢牢锁住简舒,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激烈情绪,然后才像是刚注意到她身边的人一样,视线扫过Joe,最终,定格在梁柏身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周遭的喧闹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简舒完全愣住了,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志龙?你怎么会在这里?”
权志龙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仔细分辨她神情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确认那里面没有出现他害怕看到的抗拒后,心底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了些许。他这才重新将视线转向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尤其是梁柏。
“首尔的演出结束了。想着纽约的跨年应该很精彩,就飞过来了,没想到会这么巧。” 他的语气刻意放得平淡,目光却再次回到梁柏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这位是?”
Joe也认出了权志龙,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神在权志龙和简舒之间来回逡巡,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这是梁柏,我的朋友。” 她特意强调了“朋友”二字,然后对梁柏说,“梁柏,这是权志龙,也是……朋友。”
“朋友”这个词从她口中再次说出,落在权志龙耳中,格外刺耳。他看向梁柏,伸出了手,笑容带着明星式的、却未达眼底的礼貌:“幸会。